一株百年份的火陽草,在她指尖綠光的籠罩下,不過半個時辰,便達到了五百年的藥性。
她隨手摘下一片葉子,放在掌心。
綠光湧動,藥葉融化成一灘精純的藥液,在她的掌心旋轉、凝固,最終化作一枚丹香四溢的赤紅色丹藥。
徒手煉丹,點化靈藥。
整個玄陽宗,都飄蕩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
後山的重力修煉室。
這裡是李凡用系統兌換的設施,最高可開啟萬倍重力。
“吼!”
石敢當赤裸著上身,在萬倍重力下,艱難地打著一套拳法。
每一個動作,都讓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他撕裂的面板中滲出,又在他落拳的瞬間,被蒸發成白氣。
他的身體,在不斷地崩潰與重組。
每一次重組之後,他身上的金色神紋便會亮上一分,肉身也隨之強橫一分。
那股刻骨的仇恨,是他忍受這非人痛苦的唯一燃料。
三位弟子的瘋狂修煉,為李凡提供了源源不斷的修為反饋。
宗主峰的躺椅上,李凡悠閒地喝著茶,感受著丹田氣海中不斷充盈的靈力,修為正穩步地朝著金丹大圓滿邁進。
這種躺著就能變強的日子,確實愜意。
……
弟子們都在“內卷”,李凡也難得清閒。
他回到了宗主密室,揮手佈下層層禁制。
他攤開手掌,那枚玄天道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古樸,無華。
經歷了上次血煞堂老者的事件,李凡對這枚道佩的興趣,不減反增。
那寂滅衛,顯然與這道佩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絡。
這一次,李凡沒有再動用寂滅之力去粗暴地試探。
他盤膝坐下,將道佩懸於身前,雙目微闔。
一縷精純的神念,從他的眉心探出,如一根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入了玄天道佩的內部。
嗡——
神念甫一進入,李凡便感覺自己墜入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但這片星海,並非由星辰構成。
而是由無窮無盡,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法則符文所組成。
每一個符文,都像一顆獨立的星辰,閃爍著不同的光芒,遵循著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軌跡在運轉。
它們彼此交織,勾連,形成了一套遠超他認知極限的精密體系。
李凡的神念,在這片符文海洋麵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他試圖去解析距離最近的一個符文。
可神念剛剛觸碰到,那符文內部蘊含的龐雜資訊,就險些撐爆他的意識。
這感覺,就像一個剛學會數數的孩童,卻妄圖去理解宇宙的終極奧秘。
無力,且荒謬。
李凡準備退出了。
強行探索,只會損傷自己的神念。
就在他的神念即將抽離的瞬間,他神念本源中,那一縷因寂滅衛而沾染上的灰色氣息,無意間飄蕩而出,觸碰到符文海洋深處,一個幾乎被其他符文光芒掩蓋的,微小、黯淡的黑色符文。
兩者接觸的剎那。
彷彿鑰匙插入了鎖孔。
轟隆!
李凡眼前的符文海洋,瞬間崩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跨越了時空的蒼涼畫卷。
無垠的、冰冷的黑暗宇宙。
一艘船。
一艘由數不盡的神魔屍骨拼接而成的巨大戰船,橫亙在星空之中。
它太龐大了,彷彿一座漂浮的死亡大陸,船身上,那些巨大神魔的頭骨,空洞的眼眶,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隕落的悲哀。
這艘骨船,正在追逐著什麼。
在它前方極遠處,一道流光,正拼命地撕裂空間,倉皇逃竄。
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道流光,正是這枚玄天道佩。
他的神念,彷彿被拉近了。
他“看”到,在道佩所化的流光之中,似乎包裹著一團虛弱到隨時都會熄滅的火苗。
那是一縷殘缺的元神。
李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艘神魔骨船,與他曾經見過的,魔天宗的幽骨魔舟,在形制上有幾分相似。
但無論是大小,還是其上散發出的那種埋葬了紀元的古老與死寂氣息,都遠非幽骨魔舟可以比擬。
兩者相比,一個是遠洋巨輪,一個則是池塘裡的一葉扁舟。
這枚道佩,竟是從這樣一場波及了整個星空的恐怖追殺中,逃出來的?
它包裹的元神,又是誰?
它為何會出現在這方世界?
無數的疑問,在李凡的腦海中炸開。
他只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角無比恐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