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山,山門之前。
澹臺燼等人,同樣看到了那尊頂天立地的魔偶。
那股幾乎要將人神魂都碾碎的威壓,讓他們身形劇烈晃動,臉色瞬間蒼白。
“穩住心神!”
石安暴喝一聲,雙手飛速結印,一口精血噴在中樞陣盤之上。
“吼!”
一聲震天龍吟,響徹山野。
護山大陣的光芒,在這一刻暴漲十倍!
一道凝實無比的金色光幕,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光幕之上,九條金色龍影盤旋遊走,它們不再是虛影,鱗甲清晰可見,龍威浩蕩,與整座玄陽山的地脈氣息,完美地融為一體。
厚重如淵,堅不可摧。
那股來自魔偶的恐怖威壓,竟被這道光幕硬生生擋在了山門之外。
澹臺燼穩住身形,青色長劍發出不屈的嗡鳴。
他身後的十具地龍衛,眼眶中的光芒同時亮起,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山門之上,玄陽宗眾弟子,神情肅穆,無一人後退。
天空之上,魔天俯瞰著那座固若金湯的陣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他笑了。
那笑聲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龜殼不錯。”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知能擋我幾時?”
澹臺燼抬頭,目光如劍,直視著那道白衣身影。
“魔頭!”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雲霄。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哈哈哈!”
魔天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
觀戰的修士們,也都覺得玄陽宗的人瘋了。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有意思。”
魔天的笑聲驟然停止,臉色瞬間變得森寒。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本座就成全你們。”
他不再廢話,朝著身旁的魔偶,輕輕揮了揮手。
“拆了它。”
魔偶胸口的獨眼,紅光大盛。
它抬起那隻巨大的金屬手臂,五指攥緊,一拳轟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沒有靈力爆發的光華。
只有一個純粹由毀滅法則構成的黑色拳印,無聲無息地撕裂了空間,沿途的一切光線和聲音,都被它吞噬。
下一瞬。
拳印,狠狠地砸在了玄陽宗的護山大陣上。
“咚——!”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地府的悶響,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炸開。
金色的護山大陣,劇烈地晃動起來,光幕表面盪開一圈圈毀滅性的漣漪。
“嗷——”
光幕之上,九條龍影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身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山門之上,石安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維持陣法的數十名弟子,齊齊發出一聲悶哼,委頓在地。
澹臺燼握劍的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下。
所有人都駭然地看著天空。
僅僅一擊。
師尊親手佈下的最強殺陣,就險些崩潰。
那尊魔偶,緩緩收回了拳頭,胸口的獨眼,依舊是那副毫無感情的猩紅。
彷彿剛才那一擊,對它而言,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