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距離石柱數里外的崎嶇山道。
殘陽如血,映照著二十幾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蜀王朱至澍早已沒了王爺的體面,王袍破爛,臉上沾滿泥汙,趴在馬背上,哼哼唧唧,幾乎虛脫。
他的寵妾,幾日前就在一次逃亡顛簸中跌落山澗,香消玉殞。
僅存的二十餘名王府護衛,個個帶傷,神情疲憊絕望。
駱養性情況更糟,他的肩頭、背上的傷口早已化膿感染。
如今高燒不退,全憑一股意志力死死抓著韁繩。
他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出血,眼神都有些渙散。
“王爺……駱大人……前面……前面好像就是石柱地界了。”一個護衛嘶啞著嗓子,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界碑和山樑。
“石柱……楚軒……”駱養性渾濁的眼神亮起一絲微光。
“殺——!別讓他們跑了!蜀王和姓駱的就在前面!”
突然,身後再次傳來追兵的喊殺聲和馬蹄聲!
一隊約百人的城防軍騎兵,揮舞著腰刀,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
為首軍官,正是成都城門口那個把總。
“完了……這幫反賊還真是陰魂不散!”蜀王朱至澍嚇得魂飛魄散,直接癱軟下馬,抱頭哭嚎。
僅存的護衛絕望地舉起殘破的兵器,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駱養性看著越來越近的刀鋒,心中一片冰涼。
功虧一簣……
終究還是沒能把訊息送到楚軒手裡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
數十支力道強勁的重弩箭矢,如同暴雨般從側前方的山林中攢射而出,精準地覆蓋了追兵的前鋒。
“啊!”
“噗嗤!”
轉眼間城防營一陣人仰馬翻。
衝在最前面的城防軍騎兵瞬間被射倒一片,慘叫聲和馬匹的嘶鳴聲混雜。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響起:
“白桿兵在此!賊子休得猖狂!”
只見山樑之上,一人手持黑色長槍,威風凜凜。
正是王一飛,在他身後,數百名手持白杆長槍、揹負勁弩的石柱白桿兵,如同神兵天降,迅速佔據有利地形,將弩箭和長槍對準了混亂的追兵!
“結陣!突擊!”王一飛長槍前指。
“殺!”
白桿兵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接著立刻以小隊為單位,配合默契地衝下山坡。
如同白色的浪濤,狠狠撞入追兵陣中。
城防軍騎兵被突如其來的伏擊打懵了,他們擅長以多打少,卻不擅長沙場爭鋒,讓他們這群沒有上過真正戰場的人近身搏殺,無異於痴人說夢。
白桿兵還未到近前,這群平日裡只會欺負老百姓的城防營士兵,立刻潰不成軍。
“撤!快撤!”
城防軍裡哭爹喊娘,丟下幾十具屍體,狼狽不堪地調轉馬頭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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