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朝的時候,崇禎看著下面爭吵不休的群臣,平靜的說出楚軒所提的條件,立刻就引起了群臣的反駁。
“陛下,萬萬不可!”
溫體仁第一個出列,“漢有州牧割據,唐有藩鎮之亂,皆因賦予地方專征專餉之權!若許楚軒便宜行事,他日石柱兵強馬壯,恐成第二個張獻忠!”
“溫體仁你危言聳聽!”申用懋按劍上前,“如今沈衛國十萬叛軍割據成都,若不賦予楚軒籌餉之權,難道要讓王師餓著肚子平叛?唐室安史之亂,若不是郭子儀有地方徵調之權,豈能收復兩京?”
“郭子儀?”溫體仁冷笑一聲,“你可知安祿山起兵時,亦是身兼三鎮節度使,手握徵兵徵餉之權!楚軒不過一介遊擊將軍,一旦擁有此權,猶如猛虎添翼,陛下能確保他不會步安祿山後塵?”
戶部尚書畢自嚴顫巍巍出列,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國庫實在沒錢了!去年遼餉拖欠四月,今年江南又遭水患,若再撥百萬餉銀入川,怕是連京營兵丁的月糧都發不出了……”
“畢尚書這是何意?”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於汴怒目圓睜,“難道要因錢糧不足,就放任沈衛國僭越稱王?蜀地乃天府之國,若落入叛逆之手,他日稅收盡失,才是真正的亡國之兆!”
“曹大人此言差矣!”禮部侍郎周延儒附和溫體仁,“蜀地若歸楚軒管轄,他日徵稅徵兵皆由其主,朝廷何異於失去半壁江山?且楚軒年少氣盛,若擁兵自重,陛下將何以制之?”
“夠了!”崇禎猛地起身,大聲呵斥,
“你們只知空談利弊,可曾想過眼下沈衛國已佔據七縣,若不速平叛亂,李自成、張獻忠與沈衛國勾連,我大明將腹背受敵!”
溫體仁撲通跪倒,額頭磕在金磚上:
“陛下三思啊!賦予地方專權乃飲鴆止渴之計!昔年楊嗣昌主張‘四正六隅’,允許督撫自行募兵,結果左良玉尾大不掉,如今張獻忠能屢次復叛,皆因地方兵權過重!”
“左良玉是左良玉,楚軒是楚軒!”申用懋厲聲駁斥,“楚軒在京畿以百騎破敵,忠勇可嘉,豈會與左良玉同流合汙?況且眼下沒有更好的法子,若不借楚軒之力,難道讓陛下親征不成?”
此時,一直沉默的吏部尚書謝升上前一步,語氣沉穩:
“陛下,臣以為可設三重限制:一、限定徵兵不得超過兩萬,以防尾大不掉;二、所徵糧餉需按月造冊報戶部核查;三、平叛之後即刻收回權柄。如此既可解燃眉之急,又能防微杜漸。”
崇禎聞言目光一亮,看向謝升:
“謝愛卿所言有理。溫體仁,你以為如何?”
溫體仁臉色鐵青,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陛下聖明……但需加一條,令巡按御史駐石柱監軍,以防楚軒專斷。”
“不可!”申用懋立刻反對,“監軍干政,向來誤事!當年熊廷弼就是被監軍所制,才失了遼東!”
兩派再次爭執起來,崇禎看著下面吵成一團的大臣,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想起楚軒在德勝門外的神勇,又想起楊鶴招撫流寇的慘敗,最終咬牙決斷:
“朕意已決!準楚軒便宜徵兵徵餉之權,限徵兵......三萬,所徵糧餉需報戶部備案,平叛後即刻收回。
溫體仁,你兼管糧餉核查;申用懋,你盯著兵員數目。若有違令,一體治罪!欽此!”
聖旨一下,溫體仁的臉立刻就沉了下去。
申用懋則長舒一口氣,向崇禎躬身行禮。
隨後壓低了聲音冷笑著對溫體仁說了句:“溫大人,這下可有你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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