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熙兄,你說這顧長卿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武辰呷了口酒,壓低聲音道:“他就不怕明日那幫江湖好漢把他剁成肉醬?我可是聽說,連皓月山莊的滅絕師太和天劍宗的林劍塵都來了,那可都是陸地神仙級別的大佬。”
顧藺熙聞言,放下酒杯,清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顧長卿此人,行事霸道,卻也非魯莽之輩。他既然敢行此廢立之事,必然有所依仗。明日的登基大典,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鄰桌几個江湖打扮的漢子,顯然也聽到了類似的傳聞,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明日就是那小女娃登基的日子,顧長卿那狗賊肯定會露面!”
“哼,他以為自己是誰?真當天下英雄都是泥捏的?我聽說已經有不少門派的前輩高人潛進來了,就等著給他個‘驚喜’!”
“沒錯,明日定要讓那顧賊血濺當場,為武凰陛下報仇,也為天下除此大害!”
武辰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對顧藺熙擠眉弄眼道:“藺熙兄,看來明天這場大戲,演員陣容很強大啊。你說,咱們要不要也買張前排票,近距離觀摩一下?”
他現在的心態,頗有些像前世在電影院看大片的觀眾,充滿了期待。
顧藺熙無奈地搖了搖頭:“武兄,慎言。此地魚龍混雜,隔牆有耳。我們還是低調些為好。”
“再者,刺殺之事,風險極大。顧長卿麾下北離鐵騎戰力非凡,那些江湖義士,雖勇氣可嘉,但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武辰眼珠子一轉,話鋒也隨之一轉,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說道:“藺熙兄,如今這天下大勢,已然明朗。顧長卿狼子野心,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心昭然若揭。我父王……咳,幽州王殿下,素有匡扶武室,重整乾坤之志。幽州兵強馬壯,錢糧充足,若能得到琅琊宗這等名門大派的鼎力支援,掃平叛逆,還於舊都,指日可待啊。”
他這是在藉著酒意,再次向顧藺熙丟擲橄欖枝,希望透過顧藺熙,拉攏琅琊宗站到幽州王這邊。
畢竟,琅琊宗作為傳承千年的大派,底蘊深厚,門中高手如雲,在江湖上的影響力更是舉足輕重。
若能得到琅琊宗的支援,對於幽州王爭奪天下,無疑是如虎添翼。
顧藺熙聞言,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武兄,家師常教導我等,宗門弟子,當以潛心修煉,傳承道統為本,不宜過深涉入朝堂紛爭。更何況,宗主他老人家對於天下大勢,自有其考量。我等晚輩,不敢妄自揣測。”
他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明確表態,顯然是在迴避這個敏感的話題。
琅琊宗的態度,一向是超然物外,除非涉及到宗門根本利益,否則很少會主動介入世俗王朝的更迭。
武辰心中暗歎一聲老狐狸,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哎,藺熙兄,你這傢伙,還是這麼滑不溜手,跟你師父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行行行,喝酒喝酒,今日不談國事,只敘兄弟情誼。”
他舉起酒杯,與顧藺熙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話雖如此,武辰心中卻並未放棄。
他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