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耳朵動了動,沒有理會,繼續打盹——對貓來說,雖然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但是深度睡眠時間只需要兩三個小時,其他時間都在打盹——睡了但沒睡著的狀態。
搖晃的車子很舒服,彷彿搖籃,女人的手掌撫摸也很舒服,就像兒時母親在給它梳毛的感覺,雖然這個有病的女人時不時喊它,但它可以裝作沒聽到。
不知不覺間,傑瑞沉沉睡去。
突然,
傑瑞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那個有病的女人聲音:
“醒醒,該睡覺了。”
睜開眼,傑瑞發現,那個有病的女人一隻手託著它的肚子,讓它強行站了起來,一隻手拿著手機拍攝,還用一種關心的表情和語氣說著:
“醒醒,該睡覺了。”
?
叫睡著了的它起來睡覺?
貓!
這女人果然是有大病!
傑瑞死死的盯著這個女人,兇狠的叫了一聲,兩隻前爪狠狠的踩在座位上,踩得邦邦作響,鋒利的爪子甚至都伸了出來。
但叫了一聲之後,傑瑞也只能收起爪子,跳下座位,找了一個遠離這個女人的座位坐下。
不然還能怎麼辦?
撓她麼?
“哈哈哈··”
“這貓真有意思。”
讓傑瑞更加無語的是,這女人笑的更加開心了。
看來是得了神經病。
而且病情很嚴重,
傑瑞分析。
叫睡著的貓起來繼續睡覺,這是正常人能幹出的事?
女人一邊笑著,又次換到了傑瑞旁邊坐下,一隻手摸著它的貓頭,一隻手拿著手機拍攝,眼睛則是不懷好意的盯著它。
該死,遇到神經病該怎麼辦?
傑瑞耳朵扇了扇,貓爪撓了撓腦袋。
頭疼。
傑瑞看出來了,這女人病的不輕,如果它繼續睡覺,肯定會趁它睡著的時候,把它提起來弄醒,並告訴它該睡覺了。
想了想,傑瑞趴在椅子上,裝作沉沉睡去的樣子。
果然。
幾分鐘後,這女人就把它抱了起來,嘴裡還唸叨著,該起來睡覺了。
用同情且無奈的看了一眼這個神經病女人,傑瑞再次換了一個座位,不出預料的,這個女人又貼了上來,依舊坐在它身邊,摸著它,拍攝它,並不懷好意的盯著它。
神經病晚期吧!
傑瑞幽怨的看了一眼患病的女人,嘆了一口氣,甩了甩貓頭,環視了一圈車內。
公交車也沒有適合貓躲避,且人夠不著的地方。
此時車內廣播開始提示——前方到站·····公交車停下,有兩個上車,乘客坐穩後,司機很快啟動汽車繼續行駛。
一個念頭突然從傑瑞腦海中浮現,一雙豎瞳看了一眼身邊不懷好意盯著它的女人,傑瑞嘴角勾起,露出了一雙鋒利犬牙。
它想到對付這個神經病女人的辦法了。
裝模作樣打了一個呵欠,等了一會,等到公交車經過下一個站,車內乘客又多了幾個之後,傑瑞便再次裝作沉沉睡去。
人又把它喊了起來。
再次裝出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女人,傑瑞又換了一個座位,女人也依舊跟著它——這不是病得不輕,而是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傑瑞心想。
等公交車又過了兩站,車內人越來越多,傑瑞繼續裝作睡著,女人再次將它叫醒後,傑瑞繼續裝作幽怨的瞪了得意洋洋的女人一眼,也不再換座位,而是屁股朝著女人,繼續打盹睡覺。
不是不想換,而是沒有座位可以換了。
期間,傑瑞詫異的看了一眼公交車內。
此時連老弱病殘專用座都坐滿了。
傑瑞一個個看過去,這些座位上都是年輕力壯的年輕人,身體沒問題,老弱殘都不是——讓傑瑞大為震驚,這麼多人有病的麼?
震驚之餘,傑瑞繼續和身邊的神經病女人演戲——他裝作睡著,女人繼續把它叫醒讓它繼續睡,並笑的得意洋洋。
公交車停停走走,乘客上上下下,傑瑞也陪著神經病女人樂此不疲的演戲。
大半個小時後,車內廣播開始提示——車輛進站,請注意安全,下一站是終點站,歡迎您乘坐733路公交車·····
傑瑞眼睛頓時亮起——它等的聲音終於來了。
“啊!”
與此同時,也聽到了女人的慘叫聲:
“糟糕,坐錯站了,忘記下車了。”
“我今天晚上還要寫報告的。”
噔噔噔···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踩踏聲,女人急急忙忙的衝下了公交車,因為太急,下車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高跟鞋扳倒。
貓!
傑瑞發出一聲滿意的貓叫聲——開心了,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