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彭城。
別墅內。
劉珍珍坐在椅子上,反覆翻看著自己的手機銀行軟體賬戶上空蕩蕩的餘額,眼神有些茫然。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一個不長,但惡意滿滿的夢。
夢裡,她終於釣到了目標,對方打來了電話,詢問銀行卡的情況。
她欣喜的接通了電話,準備好好的試一試自己的詐騙技術,用安全賬戶的套路,從這個目標手裡撈一點零花錢。
但夢的最後··
被騙的反而是她。
甚至套路,也是她使用的套路,最後她莫名其妙的相信了對方的話,將自己的全部存款,三千兩百萬轉到了對方告訴她的安全賬戶。
如今大夢醒來,才發現··這不是夢,是真實的情況——她真的在騙別人的時候,反而被別人騙了,甚至被騙的傾家蕩產。
和以前那些被她騙的人一樣。
被騙的乾乾淨淨。
一分不剩。
甚至在被騙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銀行透過稽核,錢款打到了對方賬戶上,徹底沒了挽回的機會,才回憶起這件事,想起自己被騙了。
雖然在洛城從馬曉珊手裡拿走了八千萬之後,才被警察列入通緝名單,但在亞太境外這段時間,靠著自身的經濟學知識,她也收穫頗豐,幾年時間,斬獲不少於千萬,並且沒有被警察注意到。
她的經驗也不差。
甚至可以說是,箇中老手。
但···
現在仔細回憶起來,劉珍珍能夠感受到那一次通話中的濃濃不對勁。
很顯然,
電話對面的人,不是被騙到了,不是擔心自己的銀行卡安全,而是衝著她來的,目的就是騙她的錢。
騙子遇到騙子,很正常。
這年頭,經濟越來越不行了,想在這一行業大展拳腳的人越來越多了。
俗語說的好,淹死的,都是會水的——詐騙這一行,心裡帶著恐懼,而對面那個國家,又是世界級強國,影響力極大,她們時常害怕自己錢款賬戶被封鎖,同行們就以這一害怕情緒為突破口,得手率還不低。
她的第二筆,就是從一個詐騙犯手裡弄到的。
但對面那個騙子····
此時回想起電話的全部細節,回憶起每一句對話,劉珍珍都感覺如芒在背。
此時此刻,她明明在空調房內,在二十二度的溫度下,但劉珍珍額頭上,脊背上,一滴滴冷汗卻從她的憑空生成,滑落,最終浸溼了旗袍。
全程。
和對面通話的全程,掌握節奏的不是她,而是對面。
她自始至終都被牽著鼻子走。
全程,她沒有去想過詐騙過程中一個最核心的問題——對面有沒有相信她的話。
反倒是她幾乎無條件的,沒有任何懷疑和思索的,相信了對面說的幾乎每一句話。
對方的聲音嘈雜,明顯是經過變聲的,轉接的,但對面一句有干擾,她就沒有去細想,甚至直接忘記了這個細節。
對方讓她直接說出安全賬戶,在常規流程中,為了營造出真實感,都是換一個賬號,換一個聲音來和對方通話,如果條件可以,最好是換一個人。
但她卻直接說出了安全賬戶。
尤其是最後。
對方就只說了一句——為了資金安全,你也把錢全部轉入安全賬戶吧。
沒有情緒鋪墊,沒有先抑後揚,沒有給壓力,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她竟然沒有絲毫警覺的,沒有任何猶豫的,老老實實的做了,並且最可怕的是,直到錢款進入對方賬戶,才反應過來。
就好像,她被催眠了。
“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
劉珍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那一張記錄著名字和電話號碼的紙條,彷彿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
事情已經過去十來個小時。
她也明白自己被騙七個多小時了。
但除了深深的懊惱外,
更多的是恐懼。
每每回憶起自己被騙的過程,劉珍珍都感覺如鯁在喉,如芒在背,細思極恐,如墜噩夢。
自己當時到底是怎麼了?
竟然如此愚蠢的相信了對方的話,全程沒有任何警惕心。
難不成是被下藥了?
可··
她也是使用藥物的老手了,她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藥物能讓人幾乎無條件的相信別人,甚至毫無戒備心的轉賬,而且毫無副作用。
但如果不是藥物··
反倒是更讓人覺得可怕了。
“是誰?”
劉珍珍喃喃自語。
如果不是藥物··
單單靠一個電話,就讓他心甘情願的交出三千兩百萬,而且在資金沒有挽回機會之後才回想起自己被騙,這簡直是電詐之王。
如此人物大機率不會暴露身份,所以這個羅凡,以及後續的宇進,大機率都是棋子····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人,是誰?
不,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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