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兩個殘老村人,家住江邊,家中有長輩九個,個個龍精虎猛,能徒手打死一條龍。今日路過寶剎,借寶地歇腳,驚擾了此地主人,心中不安。”
李茂頓了頓,繼續道:“小生弟弟自幼腎虛體弱,元陽早洩,小生卻是身強體壯,力大如牛,精赤無比,廟裡若是有神仙姐姐,莫要來害他,找我便是。”
秦牧在一旁偷偷翻白眼,茂哥你說就說,怎麼還夾雜私貨呢!
這一番禱祝過後,李茂讓秦牧坐在石階上脫掉腳上的鐵鞋,解開縛在小腿上的鐵錠,呼吸吐納,恢復體力。
李茂站在石階上,目光如鷹,四下掃望。
突然,兩人背後的廟宇中傳來一聲女孩的輕笑,脆生生道:“你這人說話倒還有趣兒,也罷,便不打你們注意了。”
秦牧跟著李茂轉身,只見那佛像手掌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小女孩兒,年紀與秦牧相仿,也是十一二歲,梳著三根小辮,兩根較細的辮子垂在胸前,粗的辮子垂在身後,正晃著腳丫子笑嘻嘻的看著他們。
那女孩兒腳丫晃啊晃,腳踝處的金環碰來碰去,噹噹作響,讓她的笑聲似乎也變得如早春的陽光般明媚起來。
“你看呀,牧砸,這年頭的妖精想吃人都不避諱著了。”
李茂指著廟裡的女孩兒,女孩兒吃吃笑道:“你這人倒是生了一雙好眼睛,人家的確是吃人的妖精,不過不是用嘴吃——”
說話間,女孩兒舔了舔嘴唇,一臉春意。
秦牧納悶的看向李茂,不用嘴吃,那還用哪裡吃。
“牧砸,你看,這妖精為了吃人,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要了,卻偏偏生得一副童女模樣,想來應該是業績不好,勾引不到男人,被妖精窩趕出來,在此地落腳了。”
女孩兒嘴角一抽,你一句話拐著彎兒的罵了我八百遍,真是個好小子。
“我叫仙清兒,你們兩個叫什麼?”
“牧砸,你看,這妖精見我揭她短,就這麼生硬的轉移話題,一看就是個沒腦子的,怪不得會達不成業績,被妖精窩趕出來!”
李茂拉著秦牧的手,殷殷教誨道:“這世上的女人和女妖精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猛虎,你可得小心一點。就比如這廟裡的小丫頭片子,身前平平的,身後平平的,除了鍊銅的變態,沒有男人會喜歡,可她呢?依舊默守陳規,固步自封,出來勾搭男人,都捨不得變身好皮囊,這個呢,就是沒有不知變通,活該被行業淘汰了!”
秦牧眨巴著眼睛,茂哥說的好深奧,雖然聽不懂,但是覺得好厲害。
“我沒被妖精窩趕出來!”
仙清兒大聲尖叫,李茂指著仙清兒,“你看,原形畢露了吧,你若是沒有被妖精窩趕出來,怎麼會這麼破防?”
“我看你不但被妖精窩趕出來,還一定在妖精窩裡遭受了霸凌,說不得還給妖精窩裡的老大洗過腳呢。”
“哎,這年頭霸凌真是無處不在,牧砸咱們以後得擦亮眼睛....”
“夠了!”仙清兒大叫出聲,胸膛劇烈起伏,氣呼呼的喘息片刻後,卻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呵,我和你一個孩子較什麼真兒呀!”
“你也知道我們是孩子呀!”李茂摳著鼻孔,“你都知道我們是孩子了,還裝嫩來騙我,不要臉的老妖婆!”
仙清兒面容一陣扭曲,這是誰家教出來的小畜生,怎麼這麼氣人。
仙清兒目光在李茂和秦牧身上來回移動,卻是轉過身去,抽抽搭搭的落下淚來。
“人家本是一片好意,想喊你們進廟裡來快活,來羞恥的,沒成想你們這麼編排我。”
“就你這一身排骨有什麼好快活的。”
李茂對著面前的廟門彈了彈鼻屎,一臉鄙夷。
仙清兒轉過身來,衣衫半解,貝齒咬著紅唇,吃吃笑道:“你進來呀,你進來就知道了。”
“行,我進去!”
李茂如此乾脆,倒令仙清兒愣在了原地。
她愣愣的看著李茂雙腳跳過廟門的門檻,落在廟裡,她雙眼放出兇光。
可不等她發難,李茂又直挺挺的跳了出去。
仙清兒的情緒一下子就不連貫了,可不等她思考,李茂二度跳進廟裡。
“我進來了!”
“我出來了!”李茂轉瞬從廟裡跳出來。
“我又進來了,我又出來了....我雙進來了,我雙出來了....我叒進來了,我叒出來了....我叕進來了,我叕出來了....”
李茂在面門內外反覆橫跳,一臉的挑釁。
“來吃我呀,笨蛋!”
仙清兒臉色陡變,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她霎時間變得無比猙獰醜陋,這個小女孩的身體膨脹起來,下身發出嗤嗤嗤的聲響,一條條骨節嶙峋的腿刺破她的裙子,錚錚紮在地面上,身體變得又粗又長,像是一隻由骨頭組成的大蜈蚣!
她的上身背後則有骨甲高高隆起,讓她的身子佝僂起來,一條條骨骼組成的手臂張開,指骨利爪,鋒利無比!
她的腦後也有長出一根根鹿角般彎曲的骨刺,臉上丘壑縱橫,說不出的可怕,口中發出尖銳至極的聲音,像是無數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叫聲混在一起,厲聲道:“你給我進來!”
“呶,牧砸,你看這就是破防了!”
李茂指著廟裡歇斯底里破大防,顯露出真身的仙清兒。
“這種妖精呀,腦子一般都不怎麼好使,也就是俗稱的腦殘!”
仙清兒聽了李茂的話,心中情緒更加崩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