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再次開眼,那條大蛇還是盤在樹冠中,等待著吃那孕婦產下的嬰兒魂魄!
顯然,這家女主人這幾年懷孕生產,生的小孩都被這條大蛇吃了魂魄!
他的心中怒火抖起,肩膀更是因為怒意在顫抖。
“哥——”
“你今天打了那麼多場,還是莫要動刀兵了,換我來!”李茂一把按住秦牧顫動的肩膀,秦牧回首與李茂對視一眼,眼中怒意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凌冽的冷意。
“哥,絕對不能輕饒了這畜生!”
“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茂右手搭著身後短刀,圍繞著大樹走動一圈。
眼中瞳孔化作熾白,神霄天眼的圓環巢狀瞳孔,約束著他眼中的光芒。
若是李茂願意,頃刻間就能將光芒化作決堤洪水,抹殺一切。
不過——
李茂停下腳步,抬手撫摸著樹幹。
動用遠光眼雖然痛快,可這院子和村子裡的其他民居也就都別要了。
所以,還是得用刀。
只是這大蛇乃是天魔教教徒豢養,一身蛇皮蛇肉蛇骨已經修煉得無比堅韌,更不要說吞吃了不少嬰孩魂魄,一刀兩斷難度很大。
如果無法將其直接斬殺,那麼這畜生少不得要對這戶人家進行臨死反撲。
尋常毒蛇被砍了腦袋還有可能傷人,更別說這被豢養、又修煉的畜生了。
“得一口氣斬死才行!”
李茂看了一眼手裡的短刀,抬起頭來,眼中精光閃爍。
“孩子快出生了。”
老神在在的瞎子出聲提醒,秦牧來到李茂身邊,“哥,我來幫忙。”
“你離遠點兒,我已經有法子了。”
李茂示意秦牧後退,同時一轉手中短刀,刀鋒泛起寒光的同時,也從中飛出一道道刀氣化身。
秦牧眼眸一亮,茂哥要動用神通了,這畜生已然是死到臨頭。
李茂注視著短刀,再看身旁的刀氣化身,卻是沒有選擇令刀氣化身上前,轉而是取出身後刀鞘。
看著刀鞘,再看手中短刀。
李茂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旋即睜開雙眼,一道亮光從他眼中迸發射在刀鋒上。
刀鋒反光,內裡有一道道刀氣化身走出,很快將院子填滿。
李茂卻在這時將刀歸鞘。
“哥....”秦牧剛出聲,瞎子就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別吵,茂兒臨陣突破,又有領悟!仔細看!!”
秦牧眼眶瞪大,茂哥又有突破了?
那自己追趕上他得猴年馬月呀!
【秦牧驚歎度+100】
李茂將刀緩緩收入鞘中,被他放出的刀氣化身挨個上前,全部投入他的刀內。
隨著短刀徹底入鞘,他先前放出的刀氣化身已然全部消失,都被收回了刀內。
但是——
秦牧敏銳的發現,李茂的雙手再抖。
不!
不是他的手在抖,是他的刀!
是他歸鞘的刀再抖!!!
嘩啦啦——
鞘內的短刀不斷顫抖,李茂變換握刀姿勢,反持刀柄如握冰錐,同時左手托住刀鞘。
也是在這時,屋內傳出司婆婆的聲音。
“出來了,出來了,看到頭了!”
隱藏在樹冠內的大蛇雙眼發出猩紅光芒,探頭向民居,張開血盆大口,吐出蛇信,便要吞噬那嬰孩的魂魄。
嗡——
一道刀光驟然閃爍,將整座院落填滿。
秦牧雙眼頓時一片雪白,仿若針扎一般,刺痛難忍,紅腫流淚,令他忍不住蹲下來捂著眼睛。
瞎子眯起眼睛,抬手按住秦牧的腦袋,元氣湧入秦牧眼眶,幫助秦牧緩解眼傷。
剛剛那一刀很快,快到將昏暗的院落映照成白晝。
剛剛那一刀也很兇,兇到大蛇還未意識到自己的身軀已經如同被剝皮的蔥頭,蛇皮、蛇鱗、蛇肉、蛇筋,乃至於血管、內臟都從骨架上剝離下來。
秦牧在瞎子的幫助下,很快雙眼恢復正常。
當瞎子的手掌從他眼前離開,他睜開眼睛後,就見到那原本兇惡的大蛇此刻只剩下一條骨架,頭顱的血肉正簌簌下落,眼球無聲下墜,掉在房頂上,順著瓦片向下軲轆,最終掉在地上。
只是須臾間,大蛇只剩骨架,那顱骨還保持著張嘴的動作,想要吞吸嬰兒魂魄。
“呼——”
李茂一口濁氣吐出,轉身走向瞎子和秦牧。
“瞎爺爺,幸不辱命。”
話音落下,大蛇骨架支離破碎,還沒墜地就化作骨粉如大雪般紛紛洋洋飄落。
就是先前那些被剝離的血肉筋骨什麼的,也都化成齏粉。
挫骨揚灰,不外如是。
與此同時,嬰兒的啼哭聲傳來。
先前那村婦從房屋中走出,笑道:“恭喜恭喜,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