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空氣反應不及,快到聲音追趕不上,快到刀鋒吞噬雷火。
“好!”李茂正手握刀,手臂自然垂落的同時,刀刃斜指向地面,他長長吸氣,空氣一陣動盪,幾近真空,旋即緩緩吐出,平地驚起狂風吹向村口,卷席沙塵將他與屠夫的身影遮蔽。
然後,出刀。
李茂閃爍靠近屠夫,手中刀鋒已經落在屠夫拔出的殺豬刀的刀鋒上,兩者相互碰撞,刀鋒肉眼可見的浮現出震動,可聲音卻無法發出。
速度太快了!
快到聲音無法追趕,快到空氣都來不及反應。
沙塵隨著李茂吹出的狂風的方向飄飛,刀光從砂礫之間穿過,卻絲毫不影響砂礫在狂風中滾動。
空氣自然流通之下,刀光如游魚穿梭。
刀刃碰撞的火星還未來得及綻放,就已經隨著狂風一同遠去。
屠夫神色逐漸變得肅穆,他感覺自己胸腔中有一團火再燒,燒的他全身作痛。
他的刀很快,李茂的刀更快,一刀更勝一刀!
夜雨驟風?
驚雷閃電?
破曉曙光?
都太慢了!
都趕不上他的刀!
屠夫口中長嘯出聲,身軀在顫抖,彷彿回到了曾經,回到了向天出刀的那時。
心如快馬加鞭,刀似野火燎原。
斬!斬!!斬!!!斬!!!!斬!!!!!
李茂的身影與屠夫的身影交錯而過,狂風捲席著沙塵從兩人之間掠過。
當狂風走遠的那一刻,忽有雷音滾動,有火光連綿,更有滾滾刀勢如東流水奔騰不休。
兩股刀勢相互碰撞,如狂風貼著地面一路遠去,凡所過之處,無論是岩石、樹木、花草、流水....一切的一切皆被凝固,直至兩股刀勢一同落入湧江,江水無聲無息斷流,出現一深一淺兩道刀痕。
深的刀痕在後,淺的刀痕在前。
較淺的刀痕只是阻礙了江水一瞬,就被沖垮。
江水被較深刀痕阻礙,越積越高恍若地上河一般。
殘老村眾人錯愕起身,注視著被截斷的湧江水平面不斷抬高,一丈...五丈...九丈....十七丈.....
最終,刀痕消散,江水裹挾重壓砸落,發出驚天動地的呼嘯聲。
聲如奔馬席捲方圓百里,綿綿不絕。
同一時刻,村內到村外湧江這段距離的一切,不論是岩石、樹木、花草亦或者其他,都無聲無息的斷成兩截,地面更是被切開,不知道深多少尺。
“好刀法。”
屠夫抬起手中的殺豬刀,刀鋒凜冽映照出他的面容。
刀鋒映照中的面容逐漸變得模糊,崩塌,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屠夫手殺豬刀此刻只剩下刀柄,刀身從刀尖開始無聲無息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他珍而重之的將刀柄收入懷中,出聲道:“今後,我死而無憾了。”
李茂手中短刀也在這時融成鐵水澆落在地,他轉身面向屠夫雙手抱拳深深拜下。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輸啦。”屠夫轉身回到村裡,笑的豪爽,“藥師、聾子你們倆修為不強,不要和茂兒真刀真槍的比試,不然會死的!”
“哼!”聾子冷哼一聲,啵兒的一聲把鐵耳拔出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喜愛打打殺殺的嘛?庸俗!”
藥師一個勁兒的冷笑,沒有搭腔。
他本就是以藥、毒、丹入道,正面對抗?他傻了才會那麼做!
“茂兒!”
聾子取出兩幅畫,抖開之後卻是真龍圖,只是沒有點睛。
“我這一關便是為畫點睛,考你一點靈犀賦神魂的能耐!”
“你若是能落筆騰真龍,便算你過關了!”
“既然聾子來守第四關,我便第五關好了。”藥師老神在在,一點也不著急。
李茂拍了拍手上沾上的鐵水,他出刀太快,整把刀都被停歇之後爆發的高溫融化了,握刀的手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鐵水。
稍後再重新鍛造一把好了,恰好他有些新的想法來進行實踐。
現在,先著重於眼下吧。
給長輩們一個交代,給自己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