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八人快步向前,快步前行。
很快,他們看到一面石碑。
上書死者生界四個大字。
穿過石碑界限,八人全部化作枯骨,而村長雖也化為枯骨,卻長出了手腳。
“那船家和我說了,此處乃是酆都外圍的死者生界,生死逆轉。活人到了,全身枯骨,形如骷髏死骸,死人到了,卻是血肉滋生,如同復生!”
李茂出聲解釋,眾人連連點頭。
膽子大就是有好處,這等隱秘也能問出來。
眾人繼續前行,途徑一片村莊,村內居民安居樂業,還養著雞鴨牛羊,走到村口時還有一隻白胖胖的大肥豬哼唧哼唧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不過卻是無人看到他們,瞎子身軀一震,低聲道:“住在這裡的都是天魔眾!”
“快走,不要節外生枝!”
“藥師爺爺可帶了腐骨的毒藥?”李茂低聲道:“我怕這天魔眾是那引誘牧砸的黑暗生靈的爪牙!”
“嗯,我馬上下藥!”藥師當即下藥。
眾人等他下藥之後,繼續向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座山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山門上有石橋如同橫樑,山壁上寫著酆都二字。
門後一座座四方四正的城池中心,高聳入雲的神殿神廟聳立,巍峨,壯闊,數之不盡的城池,數之不盡的宮殿,數之不盡的神廟,放眼看去,看不到盡頭!
這裡便是酆都門戶後的世界,蒼茫,浩瀚,壯觀!
“這裡應該便是酆都的都城。”村長出聲,屠夫卻是驚呼道:“牧日者的船!”
眾人投去目光,看到了一艘破敗的船。
那是由山體組成的船,船上一道道鎖鏈飄揚在空中,如同風箏線,而這些風箏線的盡頭拴著個灰色的球體。
這灰色球體不是太陽,是月亮。
“不是牧日者,是牧月者!”李茂低聲開口,馬爺點頭道:“的確與太陽船有所不同!”
這船與太陽船有著相似之處,可細節處卻有不同。
這艘船倒伏在群山之間,大半個殘月掛在空中一動不動,距離最近的城池還有百餘里。
而秦牧胸前的玉佩仍舊飄起,指向的方向,就是那艘月亮船的方向。
這艘月亮船並不比太陽船小,太陽船是一座長了腿腳的大火山,有著一座座噴火的山峰,岩漿滾滾。而月亮船則是通體銀灰色,匍匐在那裡如同一隻長了三條腿的銀色蛤蟆,確切的說是一隻揹著一艘船的蛤蟆匍匐在群山之間。
這艘月亮船如有生命一般,山體在緩緩的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呼吸。
突然,悠悠的歌聲從月亮船上傳來,悽悽切切,低沉婉轉,像是一個母親在思念自己遠去的孩子。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行道遲遲,載渴載飢。
“我心悲傷,莫知我哀。”
……
秦牧聽了,只覺有淚水湧出的衝動,連忙搖頭,將歌聲隔絕在外。
那艘巨大的月亮船中傳來的歌飄渺不定,有著幾分的寂寞,幾分的悲愁,對孩子的思念變成了低沉的音律。
眾人向月亮船看去,灰霧中有一個女子站在月亮船的船頭,風姿卓卓,遙遙向這邊看來。
“是個魔神。”瞎子嘿嘿笑出聲來,可是手裡竹杖卻被他捏的咔咔作響,“牧兒還真是招人喜歡,沒想到會有魔神故意引誘他過來。”
“怎麼說?”馬爺看向村長,屠夫聒噪道:“什麼怎麼說?過去砍了他!”
“茂兒,能潛行過去嗎?”村長看向李茂,李茂望著遠處那魔神,咂了咂嘴巴,開口道:“那什麼,咱們都到酆都了,不去看看熟人?臨走的時候,再收拾這傢伙不行嗎?”
“快刀斬亂麻!”屠夫殺氣凜然。
“不可夜長夢多!”馬爺警醒。
“你小子還是江湖經驗太淺!”瞎子哼聲開口。
李茂撓了撓後腦勺,“可是人皇殿的歷代人皇和我天魔教的歷代教主就在酆都哇!那船伕說了,人皇殿和天魔教是酆都兩霸王,沒人敢招惹!”
“咱們有這麼硬的關係,幹什麼還要自己出手?過去哭訴兩聲,讓長輩們打死她不好嘛?”
眾人陷入沉默,再看那船上魔神。
“我覺得多走一段兒,帶著村長走走親戚也是個好事兒!”瞎子出聲,啞巴點頭,阿巴阿巴附和。
村長神色陰沉,“我不去見那個老混蛋!要去你們自己去!”
“歷代人皇都在的喔!”李茂小聲開口,“所有祖師都在的喔!”
村長麵皮一陣抽動,他雖然不想見自己的師父,可是師公、祖師乃至於歷代人皇他還是想見一見的。
“好了!”藥師催促道:“走了,走了!”
“村長面皮薄,別理他,咱們走!”
“茂兒,你帶路!”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