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爺爺這裡的蟲兒都很老實,只是偶爾才會淘氣。”狐靈兒好心解釋一句,靈毓秀卻是發出一連串呆滯的笑,“呵...呵呵.....我懂,我都懂!能養出綁架一國公主的狂徒的地方必然藏龍臥虎....”
靈毓秀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朵花朵吸引目光,她幾步湊到花朵前,指著花朵卻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花兒挺好看的,是吧。”狐靈兒來到靈毓秀身邊,笑道:“藥師爺爺是村裡煉藥、煉丹手藝最好的,也擅長伺候花草,這花可是藥師爺爺精心伺候,才出落得這麼美呢!”
“我...我皇奶奶...”靈毓秀哆哆嗦嗦道:“我皇奶奶寢宮裡也有一顆與這花朵一模一樣的。”
“是嗎?”狐靈兒驚喜出聲,藥師卻是從屋裡探出頭來,上下看看靈毓秀,眉頭一挑,“靈家的孩子?”
“是....”靈毓秀嘴巴苦澀,藥師問道:“敏兒近來可好?”
靈毓秀頭皮發麻,訥訥點頭。
“嗯。”藥師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狐靈兒身上,“故人後代,多照顧一些。”
“可她是肉票呀。”狐靈兒眨眨眼睛,“茂公子綁來的。”
“茂兒綁的?”藥師哼了一聲,“那也照顧一下,我總歸和她家還有些情分。”
“好,那我和茂公子說一下。”
“嗯。”
藥師回到屋裡,狐靈兒打量靈毓秀,好奇道:“小公主,你家裡還有人認識藥師爺爺嗎?”
“有...”靈毓秀木然點頭,“大概是我奶奶吧。”
“呀!”狐靈兒驚叫一聲,卻看見靈毓秀仰面朝天,流下兩行清淚。
完了,自己完了!
雖然只在殘老村看了不過三戶人家,可是她卻看到了什麼?
曾經的天圖太子,將寒鐵金晶打造成農具的鍛冶宗師,還有自己奶奶曾經的相好....
聽說,自己奶奶的相好當年被稱為玉面毒王,天人、生死境界的神通者見了都打哆嗦。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難道自己除了等著有人來贖以外,就沒有任何希望了嗎?
秦飛月也真是的,你閒的沒事幹,挑釁人家幹什麼,你自己倒是跑了,我卻淪落到這麼個魔窟裡面。
怪不得父皇有時候都會隨身帶著一個小本本,記錄百官功過,時不時把砍別人的頭掛在嘴邊。
她懂了,她現在真的懂了。
等她回去了,一定要砍了秦飛月的頭。
“小公主,你怎麼哭了?”
“風大,迷了眼!”靈毓秀一陣咬牙切齒。
“可你怎麼開始磨牙了?”
“牙齒髮癢,忍不住。”
“你為什麼又開始攥拳頭了?”
“觸景生情,暗自忍耐。”
“好吧。”
狐靈兒眨了眨眼睛,“那咱們去找茂公子?”
“走吧。”
靈毓秀整理了一下心情,跟在狐靈兒身後。
不多時,一女一妖見到李茂的時候,秦牧也回來了,正在找李茂討丹藥吃。
李茂被他煩的受不了,用刀切下一塊兒丟給了秦牧。
“茂公子,我們回來了。”
“感覺怎麼樣?”李茂看向靈毓秀,笑道:“是不是覺得大開眼界?”
“的確是大開眼界!”靈毓秀一陣磨牙,“過往十幾年都沒今日開的眼界多!”
“那就好。”李茂笑眯眯的點頭,同時吆喝道:“來,接著給公主上欠條,伺候起來!”
“等等!”靈毓秀卻是出聲道:“我想問一個問題!”
“可以,不過一切都是相互的,所以你問我問題的時候,我也會問你問題。”
“好,很公平。”靈毓秀微微頷首,張口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這裡又到底是什麼地方!”
“公主,我不是說過這裡是殘老村嗎?”狐靈兒不解為何靈毓秀會這麼問。
靈毓秀卻是不理狐靈兒,只是盯著李茂。
“尋常殘老不可能有你們村中人的本事,更別說大墟皆是神之棄民,是被唾棄的存在。可剛剛片刻,我就見到了曾經的天圖太子、鍛冶宗師,還有曾經的玉面毒王。”
“所以,我想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李茂將剩下的丹藥塞給一旁的秦牧,拍了拍手上的藥渣,淡然道:“普天之下有且只有一座的殘老村。”
“至於我們到底是誰?”李茂笑道:“村裡長輩我不能非議,所以不便說於你聽,但是我和他很簡單。”
李茂指了指自己和秦牧,秦牧衝著靈毓秀微笑。
“我是被家裡趕出來的,恰巧被馬爺撿了回來,在村裡住下。”
“至於他——”李茂看向秦牧,“他是村裡長輩從黑暗中撿回來的孩子,現在是個沒有牛的放牛娃!”
秦牧面色微微發紅,小聲爭辯道:“婆婆說會再給我找幾頭牛的。”
靈毓秀面色一陣陰晴不定,李茂道:“好了,你問過我了,那麼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好,你問。”
“你知道你們延康國祚只剩下不到十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