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跺了跺腳,嘴硬道。
“我……我這是為了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成績著想!多一個強者,我們的勝算就多一分!”
“行行行,為了大賽成績。”
獨孤博擺了擺手,不再逗她,話鋒卻陡然一轉,神色也變得嚴肅了幾分。
“不說這個了,雁兒。”
“你覺得,他真能解決我們祖孫倆身上的麻煩嗎?”
這個問題,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獨孤雁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能!”
她的語氣無比堅定。
獨孤博看著她,不由得啞然失笑。
“你倒是比我還信他。”
獨孤雁仰起臉,反問道:“那爺爺您呢?”
“你信嗎?”
“我?”
獨孤博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目光再次落到玉清源身上,眼中異色連連。
“我也信。”
見孫女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這小子身上的那股勁兒,太有說服力了。”
“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不像是裝的。”
“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可像他這般年紀,就有如此氣度的,當真是生平僅見。”
獨孤博說到這裡,話音微微一頓,眼底的笑意卻悄然淡去了幾分。
他心裡想的是,如果這少年真能解除獨孤家血脈中代代相傳的劇毒之苦,那便是天大的恩情,自己這條老命,報答給他又如何?
可若是……
他只是在故弄玄虛,消遣他們祖孫二人……
獨孤博眼中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快得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他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碧磷蛇皇之毒。
祖孫二人的交談聲雖輕,卻也在這寂靜的林間悄然落幕。
獨孤博重新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心底的幻象。
可獨孤雁的心,卻再也靜不下來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
少年閉著眼,周身的氣息平穩悠長,彷彿與整片森林的呼吸融為了一體。
他身邊的哮天,正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用腦袋輕輕蹭著主人的膝蓋,姿態親暱。
明明是一副靜謐祥和的畫面。
獨孤雁卻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林間的藤蔓,悄悄纏繞住她的心,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再近一些。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腳步。
一步,兩步……
獨孤博眉毛一挑,看著自家孫女像是夢遊般走向玉清源,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
他倒想看看,這丫頭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