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自賈琮口中緩緩吟出,微風輕拂其發,一襲長衫隨風起舞。
遠處煙火絢爛奪目,映照出賈琮之俊逸側顏。
彷彿時光在此刻凝固,唯聞城樓下人聲喧囂鼎沸。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未言一字煙火之盛,卻將上元佳節之繁華景象,描繪得栩栩如生。
“妙哉!”
皇帝龍瑾禪率先擊掌叫好,只覺餘音繞樑,意猶未盡。周博已然呆立當場,世間竟有如此絕妙之詩詞。
每一字句組合,皆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上元佳節之熱鬧畫卷。煙火綻放,人聲鼎沸,燭火通明如晝。
六皇子龍瑾煜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賈琮此人,實乃文武雙全之大才。
“這……這……”
“此等荒謬!”
霍平滿面驚愕,目光如炬地瞪視著賈琮,這般粗豪之士,何能吐出如此錦繡詩篇?
林黛玉眸中閃爍著傾慕之光,此刻的賈琮,在絢爛焰火的輝映下,恍若天宮貶謫之仙,傲立城樓之巔。她心中早有預感,三哥哥定能揮灑出超凡脫俗之佳作。
果不其然,一語成讖。
眼見賈琮戛然而止,周博連忙趨步上前,急不可耐地探問:“賈兄,下文定當還有妙句,究竟何言?”
“下文必存!”
周博狀若瘋魔,急切地向賈琮追問不止。如此驚世駭俗之詩詞,豈能僅有上半闋?龍瑾禪亦是心急如焚,他亦渴盼一窺下半闋之真容。……
然身為帝王之尊,他終究還是按捺住了腳步,未動分毫。
如此這般,賈琮僅憑半闋詞,便已奪盡全場之目光。
望見周博那癲狂之態,賈琮嘴角微揚,笑問道:“周兄,不知在下如今可有資格踏入國子監之門?”
此時此刻,周博滿心皆是“一夜魚龍舞”之韻味,往昔之傲氣早已蕩然無存。
人生難得一遇好詞佳作。
半生苦讀,未曾聞得如此扣人心絃之詩詞。
字字未言上元佳節,卻字字勾勒出上元之景。
“你十年寒窗苦讀,又怎能與我世家三代之拼搏相提並論?”
賈琮並未道出詩詞下半闋,只是緩緩吐露此言。
周博聞言,身形一顫:確是如此。
自己十年寒窗之苦,又怎能與之相抗衡呢?
周博被賈琮一言擊中,滿心頹唐,步履蹣跚地走下了城樓。
目送周博踉蹌遠去之背影,國子監餘下二人,亦是心有慼慼焉。
平素之傲氣凌人,不過士子遮羞之薄紗耳。
然此亦為其所能攀至之巔峰。
十年寒窗之苦,焉能及世家三代之積澱乎?
周博之去,不過一個小插曲。
皇帝龍瑾禪凝視周博背影離去,眸中泛起惋惜之波。
唯願此國子監之翹楚,能於此次挫敗中振翅高飛,再創輝煌。
六皇子龍瑾煜默然不語,亦久久凝視賈琮之身影。
終攜霍平悄然離去。
此時城樓之上,焰火仍盛,卻隱隱透出幾分寂寥之意。
驀然間,一枚碩大之焰火騰空而起,照亮了半邊天際。
林黛玉青絲如瀑,膚若凝脂,雙眸清澈如泉。
焰火映照之下,其容顏更顯晶瑩剔透,宛若花枝覆雪,清麗脫俗。
賈琮柔聲喚道:“玉兒。”
林黛玉美目流轉,靈光閃爍轉身。
他輕吟:“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漫天焰火之中,獨黛玉之嬌顏被映得分外明媚。
火光之下,她如新月清輝,自有一番超凡脫俗之氣質。賈琮之詩詞緩緩溢位唇齒,一幅絕美畫卷徐徐展開。
吟罷詩詞,賈琮目光悠遠,身姿挺立如松,風度翩翩若仙。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黛玉口中低迴,只覺心如鹿撞,怦怦作響。
半時之後,賈琮之詩詞已傳遍京城每一個角落。
無數青樓名妓,皆夢寐以求能一睹此賈家公子之風采。
賈琮一詞,令其在京城聲名鵲起,如日中天。
或恐連那秦淮水畔,亦已耳聞此事矣。
長街之上,紅燈高懸似繁星點點,賈琮緊握黛玉柔荑,二人悠然漫步,無目的之遊,卻覺此乃人間至美時光。
行進間,黛玉忽駐足不前,凝眸遠眺一處糖葫蘆攤,神色痴痴,俄而嬌嗔言道:
“三哥哥,我想吃那糖葫蘆。”
賈琮抬手輕撫黛玉鼻樑,笑其乃一小饞貓兒。
旋即轉身,欲購糖葫蘆以享用。
自懷中取出半兩紋銀,遞予攤主,然一串糖葫蘆僅值十文,攤主苦無零錢可找。
賈琮素日不攜碎銀於身。
眼見黛玉原地翹首以盼,焦灼之色溢於言表,他索性大手一揮,將整個糖葫蘆攤購下。
於是,賈琮肩扛十餘串糖葫蘆,大步流星向林黛玉行去。
黛玉見狀,以袖掩口,輕笑出聲。
此三哥哥,果真與眾不同,別具一格。
旁人皆只購一串糖葫蘆,他卻獨買下整個攤位。
黛玉笑他之舉,賈琮亦隨之開懷大笑。
身後尾隨數名孩童,賈琮自留兩串,餘者皆分予孩童。
嬉鬧聲中,賈琮儼然成了孩子王。
黛玉久候心切,起身朝賈琮方向行去。
未行幾步,忽有人擠至其側。
賈琮再抬頭望去,黛玉已不見蹤影。他慌忙扔下糖葫蘆,四處奔走尋覓。
四顧環望,仍不見林黛玉芳蹤何處。
……
賈琮心內漸生惶急之意。
自入京師以來,林黛玉素日少出府門,多於榮國府中安居。
今難得一遊街市,竟爾杳無蹤跡。
或許她只是一時貪玩,另往他處遊賞去了,亦未可知。
賈琮且行且尋,且自寬心,唯願果真如此。
賈琮竭力搜尋,然人潮洶湧如海,僅憑他一己之力,何能覓得?此時賈琮更是心焦如火。
又尋多時,恰逢賈寶玉等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