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趴在辦公桌上,手中的筆飛速轉動,發出簌簌的聲響。
景田託著腮,纖細的指尖微微陷入臉頰的軟肉裡,在溫暖的暖氣房中,她的睫毛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宛如清晨草葉上的露珠。
每當王昊抬眼,她那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便慌亂地轉向窗外那片皚皚雪原,彷彿外面的雪景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實則是在躲避王昊的目光。
“嘩啦——”
第十七張廢稿在景田面前被團成了緊實的雪球狀,然而,就在它即將被丟進垃圾桶,劃過一道拋物線的盡頭時,被一雙纖纖玉手穩穩截獲。
景田如同展開珍貴的出土帛書一般,極為虔誠地撫平紙上的褶皺,她羊脂玉似的指節輕輕叩擊著紙面,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惋惜:“這裡寫得多麼好啊,幹嘛要扔掉?”
“都是廢稿,你收起來幹嘛?”王昊一臉疑惑地問道。
“這可是鐵證!以後那幫黑粉要是再說我的歌都是團隊代做,我就能把這些東西狠狠砸到他們臉上!”
景田一邊說著,一邊旁若無人地將廢稿小心翼翼地夾進了那本精緻的鎏金筆記本里,她腕間的梵克雅寶手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流轉出如星河般璀璨的光芒,與她此刻珍視廢稿的模樣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
“跟那些黑粉,你就是有理也講不清的。”王昊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這可是屬於你的創作歷程,等以後我功成名就了,這些稿紙說不定能成為價值連城的收藏品呢!”
景田一臉認真,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知情的她還真以為王昊在進行一場艱難的創作,所以對待這些廢稿格外鄭重。
王昊在內心深處重重地嘆了口氣,這種裝作認真創作的樣子實在是太難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就在這時,景田忽然湊近了半尺,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氣縈繞在空氣中,連帶著鼻尖都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好奇與追憶說道:“說真的,你當初給我寫《芒種》的時候……”
“阿嚏。”
一陣裹挾著飛雪的北風猛地撞開了鐵皮窗欞,打斷了景田的話。她揉著鼻尖向後退去,王昊卻如釋重負。
她這副滿眼都是敬仰的模樣,實在讓他壓力山大,他趕忙岔開話題:“要不,咱們先去吃個飯?”
“可是,你平時不都是很快就能搞定的嗎?再等等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見識你的新歌了。”
景田的臉上寫滿了為難,對於她來說,飢餓感完全可以忍受,可新歌的誘惑,她一分鐘都抵擋不了。
王昊一臉無奈,都怪當初那個愛逞強的自己,為了讓甜公主見識到自己所謂的'驚世才華',花了僅僅一個下午,就一口氣給她創作出了一整張專輯。
當時確實把她震撼得不行,可這後遺症也著實不小,在甜公主心裡,他已經成了和周奶茶齊名的音樂天才。
王昊試圖勸說她:“我知道你不餓,可你想想,有沒有可能我餓了呢?我一餓就拿不穩筆,滿腦子都是南門小羔羊的香味。”
景田遲疑了一下,說道:“這,99萬的報酬都填不飽你的肚子嗎?”
“這錢現在只是看得見,摸不著,又不能當飯吃。”王昊攤開雙手,滿臉苦笑。
“你當初給我寫歌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晚上九點你還說自己一點都不餓,還吹噓滿肚子才華都還沒施展完,根本感覺不到餓。”
景田擺出一副傷心的模樣,那委屈的神情,彷彿是在控訴王昊當初的信口開河。
王昊都傻眼了,心想這姑娘也太單純了,這種話也信?難道是還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正當王昊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委婉回應時,景田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哈哈大笑著站起身,白嫩的手掌握成拳頭疊在一起,裝作記者採訪的模樣:“王先生,我想採訪一下,你當初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這麼厚臉皮的話的呢?”
王昊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景田得意地拍了拍手掌,看到王昊吃癟的樣子,比自己得了大獎還要開心:“好啦好啦,吃飯去吧,我早就給你訂好位置啦。”
看在內蒙古小羔羊的份上,王昊決定不和她計較。
兩人拿起外套,一起走出了鐵皮廠房。王昊拿起鑰匙將大門鎖好,這才跟上景田的腳步,朝樓下走去。
“你這樓梯上的積雪也不掃一掃,要是不小心摔了可怎麼辦?”景田一邊走著,一邊嘴裡不停地嘮叨著,全然忘記了自己得罪了某個狠人。
“嘭!”
一顆雪球如炮彈般重重地砸在了景田的腦門上,雪花瞬間紛飛四濺。躲在景田背後早有預料的王昊,也沒能倖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殃及。
景田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哪還有剛才擔心摔倒時的小心翼翼,直接從樓梯上衝了下去。
奈何地面結冰,她腳步一滑,'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郝好,你居然敢偷襲我!”
她大聲喊道,眼中閃爍著不甘與興奮的光芒。
王昊站在樓梯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心裡想著:我這心心念唸的涮羊肉,到底還能不能吃上了?
“嘭。”
還沒等王昊多想,一顆雪球精準地正中他的腦門。
“靠,還吃個屁!”
王昊憤憤地罵了一句,衝下樓梯,加入了這場激烈的雪球大戰。
不遠處,一輛金盃小麵包裡,韓江正舉著專業的照相機,“咔咔咔”地連拍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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