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公司會議室內。
孫忠懷仰著脖子,半晌無語,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麼說出零下三十度話的?
他的助理和律師心中更是憤懣不已,誰給你的勇氣,把我大企鵝當冤大頭宰?
他們冷冷地盯著王昊,信不信我們馬上使出寫輪眼大法。
王昊雙手環抱,對不起,我靈犀公司還真不怕你抄!
好在孫忠懷見識過大風大浪,比王昊更加無恥的人他都見過,只是稍稍驚訝,就迅速平復了心情。
孫忠懷也不甘示弱,不知道是不是從老鐵平臺學來的手勢,伸出手比劃著說道:“那我也說個一口價,6000萬。”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會議室裡充滿了激烈的交鋒。
王昊和孫忠懷從軍事戰爭聊到人工智慧,話題天馬行空;王競則和孫忠懷的助理針鋒相對,你來我往。
王競不斷試探著降低價格底線,孫忠懷的助理也頻頻出招,試圖摸清靈犀公司的心理價位。
雙方各執一詞,互放狠話,動不動要掀桌子,但還是在緩緩讓步。
直到企鵝影片的報價接近靈犀公司心中的預期後,王昊決定拿出殺手鐧。
他對一旁的張天噯使了個眼色。
張天噯心領神會,立刻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檔案,放在桌上。
孫忠懷看著桌上的檔案,一臉疑惑。
王昊從王競手裡接過談判權,說道:“這是奇異果和憂酷發過來的報價傳真,孫總不妨看看。”
“這......不太好吧。”
孫忠懷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可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迅速。
他先是掃了一眼奇異果的6000萬報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當看到憂酷的8000萬報價時,眼神瞬間變得驚疑不定。
他的助理適時地在一旁提醒了關於阿狸的情報,孫忠懷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放下報價傳真後,孫忠懷沉思良久,開口說道:“王總,您也知道,這個價格是憂酷為了抬高股價才出的。”
王昊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說道:“那我也沒辦法,誰叫我運氣好呢?”
孫忠懷無奈,只好說道:“那好吧,企鵝影片也出8000萬。”
王昊敲了敲桌子,裝作十分糾結的樣子,說道:“都是8000萬,這可讓我為難了,好像現在憂酷影片在行業裡排名第一吧?”
王競立刻配合著說道:“是的,昊總。”
孫忠懷深深地看了王昊一眼,咬咬牙說道:“8500萬,我們可以一次性付清,但是,未來五年靈犀公司主控的所有動畫電影的網路影片版權,企鵝都需要有優先購買權。”
“合作愉快。”
這個優先購買權並不會損害自己公司的利益,王昊當然毫不猶豫地答應。
版權談判順利結束,會議室裡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輕鬆了許多,眾人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
孫忠懷端起面前的水杯,輕抿一口,目光轉向王昊,心中的疑惑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開口問道:“王總,我一直很好奇,為何您把與企鵝影片的談判安排在最後呢?”
王昊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實不相瞞,孫總,我對阿狸和白度一直沒什麼好感,相較而言,企鵝是我更願意合作的物件。”
孫忠懷聞言,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在他看來,企鵝的名聲也就是近一兩年才有所好轉,和白度這種殺人不見血的公司相比自然有優勢,但提到阿狸,他實在難以理解王昊的態度。
要知道此時的老馬,在網路上可是被年輕人叫馬爸爸的,名聲吊打創業冥王小馬哥。
“王總,不喜歡阿狸?”
孫忠懷追問道。
王昊笑了笑,一副網癮少年的模樣說道:“您也知道,我是90後,打小就喜歡玩QQ,以前還痴迷穿越火線和地下城與勇士,這些可都是企鵝的產品,我的青春記憶啊,對企鵝自然就多了幾分親近感。”
孫忠懷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真當我沒看過你的履歷是吧!
高中拼命苦讀,大學一心撲在動畫專案上,爆肝三年,你有個屁的時間玩遊戲。
孫忠懷心中疑惑,王昊作為年紀輕輕的小鎮青年,完全不像公司那些畫個餅都能吃幾年的年輕人。
其實王昊對企鵝的好感很簡單,因為他上輩子在動畫行業摸爬滾打時,企鵝在版權交易方面付款最爽快,自然對這個大水猴最有好感。
孫忠懷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王昊,話鋒一轉:“王總,您就不好奇我今天為何親自登門嗎?”
王昊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好奇的神情,順著孫忠懷的話說道:“確實非常驚訝,孫總您可是企鵝影片的總裁,親自登門談一個小小的動畫電影版權,幾千萬的生意,您平常都懶得關注吧?”
孫忠懷微微苦笑,搖了搖頭,解釋道:“王總您高看我了,企鵝影片如今在行業裡才排第三,還處在奮力追趕的階段,每一分錢都得精打細算,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坐直身子,說道:“其實,我此次前來,是受劉熾平劉總的委派。”
自從企鵝調整公司戰略後,投資佈局愈發廣泛,而劉熾平正是企鵝集團總裁兼投資委員會Boss,是他一手構建了企鵝在3Q戰爭後的投資版圖。
此人眼光犀利,盯上靈犀公司也在情理之中。
王昊心中瞭然,微微點頭,示意孫忠懷繼續說下去。
孫忠懷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昊,說道:“今年1月底,我們成功收購盛大文學。接下來,集團計劃在網路小說改編動漫領域大力發展。”
“貴公司在動畫製作方面技術實力超群,與我們企鵝的文娛大戰略高度契合。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入股靈犀動畫公司。”
說到這兒,孫忠懷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氣勢陡然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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