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袋就像個皮球一樣在地上滾落。
這位撒朗忠誠的學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
符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甚至還輕輕鼓了鼓掌。
“果斷,狠辣,不愧是撒朗。”
“可惜她並沒有背叛你,不過是我修改了我在她記憶中的認知而已。”
他讚歎道,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撒朗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符黑,被他一番戲耍顯得十分惱火。
但是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沒有強大的魔能波動。
不是普通人,就是深不可測的強者。
可普通人,能面對她的殺氣而面不改色?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壞血毒素,無色無味,透過呼吸便能侵入人體,潛伏在血液之中。
一旦引爆,便會瞬間腐蝕法師的魔能脈絡與生命器官,就算是超階法師也難逃一死。
從她踏入大廳的那一刻,毒素就已經瀰漫。
蘇少儷的死,讓她心痛,更讓她憤怒。
但越是憤怒,她越是冷靜。
“你究竟是誰的人?”
“是教皇那個老東西派你來的,還是說,你是審判會的走狗?”
符黑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對她的質問置若罔聞。
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將杯中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屈辱感,比任何嘲諷都更加刺痛撒朗的神經。
她眼底的殺機暴漲。
就是現在!
撒朗動用魔法,引動了那潛伏在符黑體內的致命力量。
“爆!”
她死死地盯著符黑,期待著看到他痛苦扭曲、七竅流血、跪地求饒的慘狀。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預想中的爆裂與死亡並未到來。
符黑依舊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晃了晃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妖異的光。
怎麼可能?!
撒朗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駭然。
她的壞血毒素,失效了?
不!絕不可能!
符黑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毒,對帝王級的生物,真的有用嗎?”
帝王級?
撒朗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這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還沒等她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嗡——!
符黑的身上,一套玄黑色的鎧袍憑空顯現。
一股純粹、浩瀚、君臨天下的亡靈帝氣,以符黑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大廳!
大廳內昂貴的水晶吊燈在這股氣息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堅實的大理石地面,寸寸龜裂,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要將這片空間徹底捏碎!
“古……古老王……”
“你……你繼承了古老王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