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對人類動手?那些被他捧在手心的生命……”
“絕對是偽造的!”
紅族戰士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立柱上,拳鋒迸濺的火花映著他的怒容。
“要麼是翻譯系統出了岔子,要麼就是巴爾坦星人那些雜碎的陰謀!”
竊竊私語在戰士群中擴散,每張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賽文對地球的眷戀,在光之國早已是無需遮掩的公開之事。
自他結束駐守任務歸來,議會廳的廊柱間總迴盪著他講述人類勇氣的低語。
有時連佐菲都忍不住調侃,說這位兄弟怕是把心永遠留在了那顆蔚藍星球。
這樣的賽文,怎會對人類揚起屠刀?
然而光幕上的影像卻殘酷得不容置疑:猩紅身影在都市中肆虐,每一記手刀都裹挾著建築倒塌的轟鳴。
戰士們只能緊咬牙關,在心底反覆默唸:這定是某個宇宙惡魔的卑劣把戲,他們的賽文前輩絕不會……
幾位銀族戰士不約而同望向角落的賽文,目光中沒有質疑,只有深沉的憂慮。
他們敏銳察覺到,畫面中“賽文”的肢體僵硬得詭異,眼裡翻湧的是暴虐,與記憶中那個沉穩的兄弟判若兩人。
“那不是賽文。”
愛迪突然開口,聲音在廣場上蕩起層層迴音。
他轉向困惑的同胞,周身光粒子輕輕流轉:“
那是人類負面情緒的具現化產物,他們叫它‘怨念人偶’。”
即便時隔多年,愛迪仍能想起當時的震撼。
人類純粹的執念竟能賦予無機物如此恐怖的力量,這種可能性連他都為之戰慄。
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戰士們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
還好……不是真正的賽文。
……
光幕上的影像仍在以冰冷的姿態持續滾動,將每一分猙獰都暴露無遺。
飛車黨成員死死攥著車把,把油門擰到了極限。
引擎發出瀕臨崩裂的哀鳴,像被鈍器反覆捶打的鐵皮,淒厲地劃破鉛灰色的天幕。
後視鏡裡,那抹猩紅的惡魔正肆意跳著毀滅獨舞。
每一棟摩天大樓在轟然倒塌時揚起的煙塵,都是這場血腥演出的背景幕布,而逃竄的人類不過是驚慌失措的觀眾。
防衛隊指揮中心早已亂成一鍋沸騰的開水。
控制檯的警報燈瘋狂閃爍,紅綠交替的光芒在每個人慘白的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沉重的腳步聲與急促的呼吸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噪音。
“賽文奧特曼……在破壞城市?”
通訊員的聲線像是被硬生生扯斷的鋼絲,扭曲變調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實時傳回的畫面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對所有質疑報以無聲的冷笑:
那抹紅色身影正用最原始的暴力橫穿城市,腳掌碾過街道時掀起漫天碎石。
追擊人類的姿態宛如鎖定獵物的猛獸,每一次跳躍都讓大地隨之震顫。
最後一絲僥倖,在鋼筋混凝土的廢墟中被徹底碾碎,連帶著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信念一同化為齏粉。
“全體出擊!”
隊長的怒吼像炸雷般震得通訊器嗡嗡作響,話筒上甚至濺上了他因憤怒而噴出的唾沫星。
當戰機編隊呼嘯著抵達現場,艙內所有隊員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賽文”的拳頭正蠻橫地貫穿整棟百貨大樓,無數玻璃幕牆像一場驟然落下的致命水晶暴雨,砸向下方奔逃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