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顏怔了一下,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她緊緊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甚至有些發白,掌心也沁出了一層細汗。
看到林墨已經從她包裡拿出了那方素白的手帕,正要遞過來。
姜月顏忽然抬起手,將一縷散落頰邊的碎髮,輕輕別到耳後。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卻帶著一絲平日裡絕不會有的慌亂。
她對著林墨,努力地牽起一抹笑容。
“沒關係。”
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
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了一圈圈漣漪,怎麼也無法恢復平靜。
配上她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俏臉,竟有種別樣的,令人心動的漂亮。
林墨將那方素白的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剛才那張“親子鑑定”的憑證,真的只是一張無足輕重的廢紙。
姜月顏接過手帕,指尖卻微微顫抖。
她沒有立刻擦拭手指,而是將那張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潮溼的憑證,小心地塞回了包的夾層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彷彿鬆了口氣。
她抬起眼,看向林墨,那雙清冷的桃花眸裡,情緒複雜。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終,還是姜月顏先開了口。
“那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朋友的東西,託我保管一下。”
這個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
“朋友?”
林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探尋。
“什麼朋友,會讓你保管這麼重要的東西?”
姜月顏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她知道,這個問題,她躲不過去。
下一秒,她收起了臉上所有的慌亂和不自然。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像是回到了初見時那般,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她抬起頭,一雙漂亮的桃花眸,認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墨。
“是我家裡的一個世交。”
“這件事……很隱秘,知道的人不多。”
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所以,林墨。”
“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林墨看著她。
看著她故作鎮定的表情下,那雙眸子裡隱藏的一絲祈求和不安。
他忽然就笑了。
“好。”
“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
姜月顏那緊繃的肩膀,瞬間就垮了下來。
彷彿一直緊繃著的一根弦,終於得到了放鬆。
那股強撐起來的清冷氣場,也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作了眼底的一抹柔和。
“謝謝。”
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鬆。
這頓飯的後半段,兩人沒再多說什麼。
但氣氛,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融洽。
……
飯館外。
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煙火氣。
鍾伯的車,已經安靜地等在了路邊。
林墨陪著她,一起走了過去。
“今天……”
快到車門前時,姜月顏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謝謝你。”
“謝我什麼?”林墨笑了笑,“幫你趕走了只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