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夜,寒風起。
陰風呼嘯,吹的人後脖頸直髮涼……
“圍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
毛驤眸光死死鎖定那幽深的裂隙,又連指幾個小旗,語速快的不容置疑:“你,你,還有你們三個,跟我下去!”
那百戶沉聲領命,立刻指揮手下驅散村民,將大坑乃至整座山頭圍得水洩不通,同時派人快馬加鞭回城調集更多援手。
而那五個身手敏捷的小旗也迅速整理裝備,手持火把就準備下去……
卻不想,才剛靠近裂隙,一股強勁的陰風自下而上猛灌,幾名小旗手中的火把‘噗’地接連熄滅,只剩毛驤手中一支在風中明滅不定,勉強照亮腳下不足三尺之地,更深處依舊吞噬在濃墨般的黑暗裡。
重新點燃火把,接連嘗試幾次皆如此……
“栓繩,摸黑也要下!”毛驤沉聲下令。
幾人迅速行動起來,栓好繩索,陸續下去。
毛驤緊隨其後,正準備下去……
“大人,此地不祥,不如還是派屬下前去吧……”身旁,那百戶適時開口。
“無妨……”
毛驤擺手,抓住繩索就準備下去……
卻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不知是什麼破裂的詭異‘咔嚓’聲……
緊接著,“嗖”的破空聲響起,惡風襲來,凌冽殺意無情籠罩全身……
偷襲?
毛驤面色一沉……
“找死!”
冷哼一聲,大拇指一頂,鋼刀出鞘,轉身的同時已經架刀格擋。
“鐺!”一道寒芒閃爍,清脆的金鐵鏗鏘聲爆鳴,刀鋒堪堪架住一道疾射而來的寒芒!
可還不等毛驤洩力,刀身上傳來的恐怖力量卻讓他面色一變……
刀鋒顫動,震的他手臂欲折,繡春刀險些脫手,整個人更是被那股巨力帶得踉蹌後退三四步才穩住身形,胸口氣血翻騰不止。
說時遲那時快,變故陡生!
格擋的爆鳴聲還未落下,那百戶面色大變,已驚怒交加地拔出腰刀,一個箭步搶到毛驤側前方,刀鋒外指,厲聲喝道:“護住大人!戒備!”
其餘錦衣衛也幾乎同時‘鏘啷’拔刀,瞬間結成防禦陣勢,一臉警惕戒備的看著周圍。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襲殺之人卻始終沒現身,就更別說打出第二下了……
“藏頭露尾的鼠輩,好大的膽子,敢襲殺錦衣衛?有種的就出來!”百戶高喝,眼神凌厲,不放過黑夜中任何動靜。
可惜,沒人就是沒人……
或者說,人已經跑了?
“給我搜!”那百戶面色一沉,招呼一聲,就讓那些屬下去找人……
毛驤冷眼看著手下如同沒頭蒼蠅般搜尋,心中雪亮,一擊不中,遠遁千里!能在這等環境下發出雷霆一擊又瞬間遁走,必是頂尖刺客,此刻早無蹤跡。
能找得到才有鬼了!
他目光下移,鎖定了地上那襲殺的暗器——這才是此刻唯一的線索。
火把拉近,寒光微微閃爍……
毛驤定睛一看,臉色就微微一變……
那不是什麼暗器,也不是什麼羽箭。
而是一把刀,斷刀!
當然,刀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刀的形制。
那形制他夠很熟悉……
心中一沉,半蹲下身,將手中的繡春刀與地上的斷刀進行比對……
除了刀身斷了一半以外,其餘方面,不管是刀柄還是刀格,亦或者僅剩的刀身,都與他的繡春刀一般無二。
也就是說,這是一把繡春刀!
而且,那刀刃上,還能看到血跡……
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
當然,血不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刀本身。
繡春刀!
旁人只會覺得,飛魚服,繡春刀,這是錦衣衛的標配。
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飛魚服與繡春刀,都只是少數中高層才有的東西。
不說飛魚服,單說繡春刀。
繡春刀屬於禮器,當然,實戰也兼用。
刀身微弧,刀鞘鑲銀鎏金,刀鐔鏤空龍鳳紋。
且,僅有指揮使、同知、僉事、鎮撫使可佩戴。
也就是說,當看到一人手拿繡春刀的時候,那他的職位最低也是鎮撫使。
至於千戶即以下?
或許飛魚服有可能因立功而得到賞賜。
但繡春刀卻絕對不可能賞賜,至少洪武時期還是這樣的。
哪怕錦衣衛用的制式軍刀,與繡春刀的形制、工藝都是一樣的,可制式軍刀就是制式軍刀,絕對不可能有繡春刀之名,就更別說刀身上的各種配飾了。
而在沒有刀鞘的情況下,想要區分繡春刀與制式軍刀也很簡單,就是刀鐔,也就是刀格,俗稱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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