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口水噴的到處都是。
朱樉被罵懵了。
旋即又聽,老朱冷哼道:“秦王失德,暴虐無道,今日起,除國,貶為庶人!”
“貶為庶人?!”
朱樉面色一沉,直到此時,他終是不再言語。
庶人就庶人,那又如何?
“不要哇!”
卻在這時,朱樉的次妃鄧氏卻是驚呼一聲,挺著個大肚子還跪在老朱面前:“皇上,您消消氣,王爺說的都是氣話……”
說著,她又去扯秦王的衣袖:“王爺,您就給皇上說句好話吧,您被貶為庶人,那臣妾和孩子怎麼辦啊?”
“我臭丘八不會說!”朱樉只是冷哼偏頭。
而直到此時,老朱才注意到鄧氏那隆起的腹部……
“起來!”
本來對鄧氏也沒什麼好感的,可見到人已懷孕,他的神色還是緩和下來。
可緊接著,他又察覺到些許不對……
左右看看,頓覺奇怪,然後瞪向朱樉,問道:“咱都來這麼就了?怎麼不見秦王妃來接駕?”
朱樉心中一咯噔。
就連旁邊的鄧氏,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說話!耳朵聾了?”老朱再次呵斥。
“秦王都沒了,哪還有什麼秦王妃?”朱樉嘀咕道。
“少他孃的跟咱來這套,咱問你,秦王妃去哪了?”老朱一臉嚴肅,甚至比之前罵朱樉的時候還要嚴肅。
朱樉還是一聲不吭。
“你說!”老朱又看向鄧氏。
鄧氏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完整句子來。
“好好好……”
老朱眯起眼:“看來這裡面還有事是吧?”
他又轉頭,最終將目光鎖定在王府長史身上,沉聲道:“你跟咱說,秦王妃到底在什麼地方?”
“秦王妃……”
那王府長史戰戰兢兢起身,也是支支吾吾。
特別是朱樉瞪了眼之後,就更是低頭不敢言。
“怎麼?你是覺得一個被廢的秦庶人,比咱這個天子還可怕?”老朱冷冷開口。
那王府長史擦著汗,趕忙開口:“回皇上,秦王妃在別所暫歇!”
“哦?別所?”
老朱眼睛一眯,瞥了眼朱樉,沉聲道:“帶路!”
“這,不好吧……”
朱樉一臉不自在:“私所閨房,豈能隨便進?”
“帶路!”老朱沉聲低喝。
朱樉沒辦法,也只能頭前帶路。
只是,進入王府後,越走越偏,偏到四周幽靜,雜草叢生……
很難想象,這會是在王府之中。
直到闖過一條小道,終於看到了前面的一處別院。
相較於普通老百姓,那別院已經很不錯了。
可相較於王府……
這麼說吧,王府的茅房都比那別院看上去高檔。
而此時,別院門口,還有兩個護衛守著,一見朱樉前來,二話不說跪下拜見……
朱樉沉默無言……
“開門!”老朱臉色越發陰沉。
朱樉也只能照做……
“吱呀”,那老舊的門軸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宛若病踏上老人的低吟。
陽光灑落,灰塵胡亂飛舞著,閃爍出點點光斑……
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陳舊的黴味。
抬眼看去,就見房內坐著一個人……
一個披頭散髮,坐在桌前,一言不發的女人……
這人,赫然便是朱樉的正妻秦王妃,王保保的妹妹觀音奴。
老朱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