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好看,但從衣角的墨跡來看,這麻點恐怕是點上去的。
那掌櫃的瞥見小姑娘下樓,不由道:“這就是俺閨女,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她……俺說過,一定要去金陵告他!要是皇帝做不了主,俺就是死,化做厲鬼也不放過他!”
“哦?”
朱樉微微偏頭,看向下樓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怯生生的,但在看到朱樉臉的那一刻,瞳孔驟縮,瘦弱的身子忍不住打顫,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恐怖經歷一般,眼中滿是害怕與驚懼。
“爹……”小姑娘含糊喊了聲,語氣都帶著些哭腔。
可因為舌頭被割掉一半,只能聽得出她在喊人,卻是聽不出語氣中的驚恐。
“過來!”朱樉抬了抬頭。
那小姑娘捏著衣角,抽搐著,一臉膽怯的站到旁邊。
“哎呀,閨女,大方點,你來招呼客人……”
掌櫃說著又看向朱樉,開口道:“客官大老遠過來一定餓了吧?要不,我給你上碗招牌羊肉泡饃嚐嚐?”
“好!”
朱樉笑道:“不要蔥花!”
“唉,好嘞!”掌櫃說著就起身去後廚。
“坐!”
直到此時,朱樉才示意旁邊的小姑娘坐到椅子上。
小姑娘卻是拼命搖頭。
“讓你坐你就坐!”朱樉語氣冷了下來。
“嗚……”
小姑娘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顫抖,攝於恐懼,卻還是僵硬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在秦王府當過宮女?”朱樉淡漠看著這小姑娘……
“求王爺開恩……”小姑娘嗚咽說著,像個受傷的小鹿般無助。
“你說,孤像不像一個草菅人命濫殺人命的畜生?”朱樉一臉無害的看著小姑娘詢問。
小姑娘嚇哭了,可面對如此詢問,也只能強忍著恐懼搖頭。
“那不就得了?”
朱樉笑道:“你們是孤封地的子民,就是孤的子民,孤的命令就是王命,孤要你們死,你們就不得不死!還私下裡罵孤?孤做錯什麼了?”
小姑娘不敢說話……
“說話!孤讓你說話!”朱樉面色瞬間一沉,冷喝出聲。
“嗚……”小姑娘瞬間哭了。
朱樉冷冷道:“再哭,殺光所有人!”
小姑娘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趕忙擦了擦眼淚,怯聲道:“她們,沒有做錯,為什麼,要殺人?”
朱樉反問:“殺人需要理由嗎?”
小姑娘緊抿唇,身子還因為害怕而止不住的哆嗦。
“枉你還在宮裡呆過,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朱樉淡淡道:“本王教你個乖,有權有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你爹不是要去京城告本王嗎?那你猜猜,他能否走出這西安府!?”
小姑娘只是無聲落淚,眼中盡是絕望。
“本王跟你玩個遊戲!”
朱樉忽然道:“輸,本王馬上就走!贏,你們全部都要死!”
他瞥了眼後廚那隱約可見的忙碌身影,平靜道:“就賭你爹的羊肉湯裡,有沒有放蔥花!”
“選吧!”
小姑娘只是顫抖……
“你不選那本王就選了!因為他一直在罵我,呵呵,我肯定湯裡放了很多蔥花!”
小姑娘攥緊秀拳,指節都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也就在這時,那忙碌的身影終於弄完了,端著羊肉泡饃就走了過來……
“客官,羊肉泡饃,趁熱吃!”
掌櫃的說著,放下羊肉湯與饃。
朱樉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就見那羊肉湯裡,真的一顆蔥花都沒有,不僅沒有蔥花,羊肉的分量還很足。
濃白的湯,香氣四溢。
小姑娘鬆了口氣,心底升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朱樉看看小姑娘,又看看羊肉湯,凝固的笑容再次揚起,變臉不扣豆……
“呵呵,我不吃羊肉!”
他猛地起身,瞬間抽出腰間短刃,一刀就朝那掌櫃的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