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朱標不僅在嫡長子這個身份上站穩了腳跟,同樣在能力與名聲上,也能站穩腳跟。
真要搞一個史上最穩太子排名的話,朱標穩進前三。
如果朱標當不了皇帝的話,老朱隨便給誰,也不會給朱樉。
實在是,朱樉乾的那些事,實在是非人哉。
這要是讓他當上皇帝了,怕不是下一個劉子業?
就算沒有劉子業那麼變態,那也能在南北朝時期排上名號了。
總之,他的態度很明確。
只是……
這些話,落到朱樉耳中,卻是無比刺耳。
那藏在陰影中的眸子閃過些許猙獰。
雙眸死死盯著老朱的腳,一股無名火在心中升起……
是,太子是你欽定。
但什麼叫皇位丟在茅坑裡,把它拱手讓給外人,也不給我?
我就不是你兒子嗎?
硬了!
拳頭硬了。
卻在這時,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秦霄的聲音:“秦王,本座再問一遍,如果你大哥沒了,你想不想當皇帝!”
“唉……”老朱剛張嘴,可還不等他說什麼呢……
“想!”朱樉猛地低吼出聲。
然而,老朱卻是冷哼一聲:“你想個屁你想!”
可,迎來的卻是朱樉猛地站起身,低吼道:“我憑什麼就不能當皇帝?憑什麼什麼都是老大的?難道我就不是你兒子?要是老大沒了,這皇位,我難道連想都不能想嗎?”
老朱都愣了……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兒子頂撞。
老朱眼神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咱明白跟你說,就算你大哥沒了,咱也只會傳給雄英,這皇位,你想都別想!”
“憑什麼?!”
朱樉怒吼:“從小到大,你眼裡就只有老大?我不是你生的?我是外面野種不成?”
“啪……”
野種二字一出,老朱直接一巴掌打在朱樉臉上,力道之大,硬是給朱樉牙都打掉了。
然而,這一次,朱樉沒有如同之前那樣驚慌求饒。
“he~tui……”
一口血水混合著牙齒的唾沫被他吐了出去,又紅著眼瞪著老朱。
“逆子,你要幹什麼?”老朱寒聲質問。
“父皇,兒子想問,你要幹什麼?”
朱樉忽然變得平靜,沉聲道:“我不求父皇一碗水端平,可你未免表現的太過偏心了吧?什麼好的都是老大的,什麼都想到老大,我們就不是你的兒子?你不喜歡我們,那生我們幹什麼?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八歲那年,他們說我們是沒有爹的野種,因為我們連名字都沒有!”
老朱沉聲道:“老子在打天下!西有陳友諒,南有張士誠、方國珍,北還有小明王牽制,你以為老子在過家家啊?”
“是啊,您多忙啊!”
朱樉臉上盡顯嘲諷:“您抽空回來的時候只知道跟母后溫存,跟你的愛妃溫存,就沒想過給我們起個名字!老大呢?他一出生就有名字,你還專門請大儒、先生教他,而我們,就只是一群泥腿子,一群沒有爹疼的泥腿子……”
“小時候,我問母后,爹是不是不喜歡我們!母后說,爹喜歡聰明的,懂事的孩子!”
“我跟老三,老四,趴在學堂窗縫聽講,躲到校場角落偷看,沒人教,我們就偷學。”
“行軍打仗,排兵佈陣,拳腳功夫,分析理政,我哪一樣不會?”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優秀,就能引起你的注意,但到頭來,你只關心老大會寫幾個字,只關心老大背下了幾篇詩!”
“我在你面前把論語倒背如流,就只換來你一個‘不錯’?”
“老大會的我都會,老大不會的我還會!”
“憑什麼你眼裡只有老大沒有我?”
“今天你把話說明白,我到底比老大差哪了?!”
最後一句,朱樉幾乎是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