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感覺到自己被忽視,唐昊目眥欲裂,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這群人,一股狂暴的殺意瞬間衝上頭頂,幾乎要讓他不顧一切地召喚出昊天錘直接錘殺他們!張著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不行,還得從長計議。”
“武魂殿這水渾的很,若是貿然下場我也可能會隕落。”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鎖鏈,死死勒住了他狂暴的殺意。
他胸膛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一樣喘息著。那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的皮肉裡,帶來一絲刺痛,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最終,強忍住所有的怒火和悲憤,唐昊額頭青筋暴起,低頭繼續喝著悶酒。
…………
與此同時,武魂城核心,首席殿。
靈鳶鬥羅垂首立於階下,聲音恭敬而平穩:“稟首席,玉小剛、唐月華二人,已押解至殿外,您看需要帶進來嗎?”
首座之上,陳千秋隨意地斜倚著,一隻手支著下頜,另一隻手的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扶手。他眼簾微垂,似乎對這一切都感到倦怠。
幾隻蒼蠅一直飛,伸不伸手拍一下都會噁心自己。
“處理乾淨些,帶進來。”
殿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沉重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兩名氣息彪悍的魂鬥羅長老出現,如同拖拽兩塊破麻袋般,將兩個身影粗暴地拽入殿內,然後毫不留情地狠狠摜在冰冷堅硬的玄晶地板上!
“噗——!”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呃……”
唐月華髮出一聲微弱的、破碎的痛哼。她華麗的宮裝早已襤褸不堪,浸染著暗紅的血汙,尤其背部,有一個巨大的焦黑手印顯現,邊緣的皮肉翻卷焦糊——正是金鱷鬥羅先前拍出的一掌。
極致的痛苦、屈辱和絕望早已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再不復先前的淡定優雅,甚至連將身子撐起來都做不到,此刻她如同一攤真正的爛泥般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微微抽搐,只有微弱的氣息證明她還活著。
相較之下,玉小剛的情況稍好。他同樣衣衫破碎,沾滿泥土和散發著異味的不明汙漬,但他至少還能掙扎著,慢慢站起來。
他喘息著,劇烈的咳嗽讓他喉頭腥甜,艱難地抬起頭,渾濁而充滿恐懼的目光掃過這象徵著武魂殿至高權力的森嚴殿堂,最終,死死地釘在了首座之上的身影上。
年輕!太年輕了!
這個認知如同微弱的火星,在玉小剛被恐懼淹沒的心湖中詭異地閃爍了一下,一種莫名的自信和好為人師的感覺讓他站直了身體,神色強裝平淡,頗有一股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