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毫不客氣的評價讓千道流和金鱷同時一愣。
陳千秋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帶著刺骨的殺意和斬釘截鐵的決斷:
“除了打,還能幹嘛?!”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劍氣彷彿在他周身激盪,讓空氣都發出細微的嘶鳴。金鱷鬥羅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戰火!
“死了兒子,還要忍氣吞聲?還要權衡?跟他們講道理?講證據?”陳千秋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千道流的心上,“就算那唐昊跑得快,他背後的昊天宗,難道能置身事外?難道不該為庇護兇手付出代價?!”
千道流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疑點”、“證據不足”之類的話。他身為大供奉,考慮的問題更多,更復雜。
比如昊天宗的底蘊,比如他曾經的承諾,比如武魂殿此時是否真的能承受一場傾力之戰…
但陳千秋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打斷了他未出口的猶豫,大手一揮,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道:
“行了!道流,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什麼疑點?什麼還需要探查?”他冷哼一聲,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是非因果?這些都不那麼重要!”
他的話語如同利劍出鞘,鋒芒畢露:
“昊天宗的存在,對武魂殿而言,本就是一顆必須拔除的釘子!一個巨大的威脅!今日他們能出一個唐昊重傷教皇,明日就能再出一個唐天、唐地挑戰武魂殿的權威!此風斷不可長!”
陳千秋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劍鋒,掃過千道流和金鱷鬥羅,最終定格在虛空,彷彿看到了那隱藏在深山之中的龐大宗門:
“冤枉也好,事實也罷!重要的是結果——武魂殿的威嚴不容挑釁!教皇的血,必須用足夠分量的血來償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響徹長老殿前:
“滅掉昊天宗!斬草除根!以儆效尤!讓斗羅大陸所有宗門,所有勢力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炸響:
“敢犯武魂殿天威者,縱使是上三宗之首,也唯有——灰!飛!煙!滅!”
“唯有如此,”陳千秋的聲音帶著鐵血的冷酷,“才能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魑魅魍魎!不然,一個一個的,還真以為我武魂殿軟弱可欺,要翻天不成?!”
最後的話語,如同出鞘的恐怖神劍,帶著席捲一切的寒流。長老殿前,一片死寂。
千道流看著眼前鋒芒畢露、殺伐決斷的老友,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劍指蒼穹的陳千秋,不,比當年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他心中的猶豫和顧慮,在這番鐵血宣言下,竟被生生衝散了大半,一股沉寂已久的血性與怒火,開始在他胸膛中重新點燃。
金鱷鬥羅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狂熱:“大哥!金鱷請命!願為先鋒!踏平昊天宗!”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而小小的千仞雪,雖然聽不懂那些複雜的話,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這位“陳爺爺”身上爆發出的、那種彷彿能斬斷一切阻礙、主宰一切的恐怖氣勢!
那冰冷的殺意讓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懵懂而強烈的震撼——原來,力量,是可以如此霸道,如此…令人心馳神往的嗎?
她看向陳千秋的側臉,那雙湛藍的眼眸中,崇拜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熾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