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人惱火的——是武魂殿如今這副軟弱無能、龜縮忍讓的模樣!”
冰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所有人心底。那股無形的劍意再次瀰漫開來,讓空氣都彷彿凍結。
陳千秋的目光緊緊鎖住千道流,銳利得彷彿要剖開他的靈魂:
“堂堂教皇身隕於外敵之手!多少年了?武魂殿做了什麼?龜縮在這聖城之內,連一個像樣的說法都不敢去討要!任由兇手逍遙法外!任由仇敵在眼皮底下蟄伏壯大!任由昊天宗那幫人,頂著天下第一宗的名號,在暗地裡嘲笑著我武魂殿的懦弱!”
他的聲音並不激昂,卻字字如刀,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質問力量:
“道流,”他直呼其名,語氣沉重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問責,“這件事,你有絕對的責任。”
整個裁決聖堂的空氣彷彿被徹底抽空了!
指責大供奉!當眾問責千道流!這在武魂殿歷史上是絕無僅有之事!供奉長老們無不駭然變色,所有人心中的震撼達到了頂點!
千道流端坐在大供奉的金椅上。當陳千秋那冰冷而銳利的問責目光刺來時,他那雙蘊含著無盡滄桑的金色眼眸劇烈地波動了一下。有痛楚如潮水般翻湧,那是喪子之痛被無情揭開;有深沉的疲憊和一絲被當眾揭短的難堪;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沉重。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千道流緩緩地、沉重地抬起了頭。他沒有憤怒,沒有辯解,只是迎向陳千秋那洞穿一切的目光。
他沉默了數息,那沉默彷彿有千鈞之重。
最終,他緩緩地、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幅度很小,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是,”千道流的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疲憊,卻又異常清晰地迴盪在聖堂,“我…確有失職之處。”
大供奉親口認責!
剎那間,裁決聖堂內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先前未曾聽聞過陳千秋威名的新一代們,在聽到陳千秋對大供奉的問責時,心中先是翻起驚濤駭浪,而後生出一股熱血。
是啊,實在是太憋屈了,他們的實力明明冠絕整個大陸無敵,上三宗就算加在一起聯手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稍微能反抗的螞蟻,實在不懂為何一退再退。
自家前任教皇的死都和昊天宗的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竟然沒有任何追究和調查,雖說這不是什麼光彩事,但總歸有個說法吧,聖樞首席說的沒錯,這件事的處理上實在太軟弱,指不定昊天宗那幫人背地裡該怎麼嘲笑他們。
“那陳首座,你認為這件事我們武魂殿該怎麼處理呢?”
雄獅鬥羅抱拳而立,而後迎著目光開口,神色火熱。
“接下來,通知上三宗將自己的核心繼承人送到武魂殿來培養,若有推遲……”
陳千秋沉靜的眸光內有殺意閃動,欲要將戰火從昊天宗燃燒到其他兩個宗門,免得後面收拾起來麻煩。
“屠宗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