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另一邊,僅僅數息的時間,莫淵整個人大汗淋漓,雙目血紅,額頭青筋暴起,已然拼盡了全力!
然而,無用!
無論他如何催動魂力,那八卦盤在面對陳千秋時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在他的卦象之中,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存在!是百餘年前就應該身死的屍體,可這又怎麼可能呢,他莫淵親眼見到陳千秋出手,卦象卻說他是死人,明顯出了錯誤。
“噗——!”
就這反反覆覆嘗試幾次,莫淵猛地噴出一大口汙血,身體劇烈搖晃,遭到了反噬!
不過此刻他卻顧不上這些,再次望向陳千秋的眸光驚恐到了極點。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的卦象……你明明很久之前就死了,你怎麼還能活著?!”
聞言,陳千秋覺得有些無聊,語氣冰冷。
“無趣。”
“既然算不出,那便……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千秋緩緩抬起了手指。
死亡的氣息鋪面而來,莫淵真切的感覺到死亡就在幾步之遙。
“以我精血!燃我殘魂!破妄見真!給我開!!!”
就在陳千秋即將一指點出之時,莫淵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而後猛地錘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大口蘊含著本命精華的心頭精血狂噴而出,盡數澆灌在已經要崩碎的八卦盤上!
精血離體的瞬間,莫淵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枯萎!
飽滿的面板瞬間失去所有光澤,如同樹皮,密密麻麻的皺紋蔓延!滿頭灰髮變得枯白如雪,大片脫落!挺拔的身軀佝僂下去,一瞬間被抽走了數十年的壽元,整個人散發著行將就木的氣息!
而那吸收了精血的八卦盤,卻驟然爆發出幽暗血光!
盤面瘋狂旋轉,符文燃燒。
“咔嚓……!”
終於,有什麼無形的東西碎裂了!
莫淵黝黑的眼眸內爆發出癲狂的光彩,短暫的一息間,他真的強行撕開了過往一角!
雖然八卦盤演化的畫面模糊,但莫淵依舊從僅存的幾個畫面中看到了蛛絲馬跡,只是,原本欣喜的神色很快就黯淡下去,反而露出活見鬼的神色。
“你……你是!你是……!!”
莫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枯槁的手指顫抖地指向陳千秋,乾癟的嘴唇瘋狂翕動。
然而,就在他即將脫口而出的剎那——
莫淵體內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了。
所有的話語戛然而止。
燃燒精血的代價,遠超他的想象。
根本無需陳千秋再出手,強行窺探真相的反噬,耗盡了他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斷絕了他所有生路。
“還真能看到,倒是真有些手段在身上。”
陳千秋眉頭一挑,有些意外,雖然這八卦盤未能推演他的未來和命數,但能夠看穿他過去一角,已經很難能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