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痛心疾首道:
“你一直做獨行俠,彰顯你的個性,從來不與社團的兄弟們聯絡感情。”
“你知道我們社團要與多少社團打交道嗎?”
“你能分辨出手下的所有兄弟嗎?”
“你什麼也不知道,你什麼也不能!”
“做些的人是我!”
“是我!”
“義父真是偏心,竟然還要讓你這樣的做坐館!”
“可惜啊,義父絕對沒有想到,你這樣的傢伙竟然會覬覦坐館的位置,甚至買兇弒父!”
“義父啊,你相信錯了人啊!”
李修的眼神格外的精彩:
“所以,這就是你弒父的原因?”
小齊冷笑道:
“修哥,你還沒有看明白嗎?”
“這傢伙口口聲聲地訴說自己的功勞,從來就沒有想到,他做這些事情是應該的。”
“要不是義群給他一口飯吃,他能住上別墅,能有現在的地位?”
“現在竟然叫屈?”
“那些為義群出生入死的夥計們又跟誰叫屈了?”
馬武嘆了口氣:
“阿泰,我真的不想認為這是你做的。”
“沒想到……”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李富也道:
“曹公何等英雄人物,江湖上都傳言他的三個義子一位比一位英雄了得。”
“萬萬沒有想到,臨到最後,他竟然是死在自己義子的槍下。”
陳泰人都傻了。
“你……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你們都聾了嗎?”
“錄音裡面阿彪說得清楚,逼迫他的人是阿修,幹掉義父的人也是阿修。”
“你們集體裝聾作啞是吧?”
“馬公,你好歹也是我義父的左膀右臂,他被人殺了,你不懲罰兇手,竟然還在粉飾太平?”
“阿修,你哪裡來得厚臉皮說這樣的話?明明人是你殺的,你竟然指認我?顛倒黑白也不是這樣的!”
“小齊,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現在就是阿修的走狗!”
“還有李生,你這樣包庇阿修,對得起洪興林楓的名聲麼!”
陳泰萬萬想不通,明明阿彪的錄音在這裡,明明證據確鑿,這些人竟然不懷疑阿修,卻齊齊指責他。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充斥在他的心裡。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李富憐憫地看著他:
“不要用你的狹隘思想來揣摩我們。”
“之前就告訴你了,洪興受到了曹公的恩情,我們三人是來償還人情的。”
“也不怕告訴你,所謂的償還人情,就是揪出殺害曹公的兇手,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陳泰指著李修說道:
“兇手就在那裡,你們去抓啊!”
“為什麼不去抓呢?!”
“難道就因為他還是義父認定的龍頭接班人,就可以罔顧他弒父的事實了嗎?”
李富嘲弄道: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情?”
陳泰一怔。
李富淡漠道:
“看樣子楓哥的身份改變,讓江湖同道都忘記了一件事情——在香江,楓哥想要知道一件事情,那這件事情就瞞不過楓哥的眼睛。”
“多少人不相信這個事實,所以他們全都完蛋。”
“我還以為沒有人會挑釁這個事實,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懷疑這件事情。”
陳泰陡然感覺不好,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怎麼會,我相信林生的公正。”
李富微微點頭:
“相信就好!”
“那我也跟你說實話吧。”
“昨天來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把誰是兇手告訴了馬公。”
“馬公把這事情告訴了修哥。”
“我想著昨天動手的,但是被馬公和修哥攔下來了。”
陳泰不可思議地看著眾人。
馬武嘆氣道:
“曹公一世英名,在江湖上都是響噹噹的。”
“除了咱們義群的作風正派,還因為你們三人給他長臉。”
“阿偉受了情傷退隱江湖。”
“三兄弟也只剩下了你們兩人。”
“要是再爆出來曹公是被自己的義子暗算的,曹公的名聲就敗壞了。”
“曹公的名聲可以敗壞,但不能在這個時間。”
“頭七都沒有過,我們不想讓江湖上對曹公品頭論足,那是對他的不尊重。”
陳泰嚷嚷道:
“這就是你包庇阿修的原因?”
馬武彷彿沒有聽見陳泰的叫嚷:
“我把這事情告訴了阿修,畢竟他才是咱們義群的坐館。”
“阿修倒是比較尊重我這把老骨頭,同意按照我的說法做。”
李修看著陳泰:
“我一直沒有懷疑過你。”
“我甚至以為曹公是華哥給暗算的,原因也是現成的,華哥一直想要同義父做生意,走私軍火,義父沒有同意,華哥可能下了殺手。”
“當然,我猜錯了。”
“你知道嗎,事情發生之後,馬公一開始就認定,義父的事情是自己人做的。”
“整個謀殺活動太過精巧。”
“短短十幾分鍾,車上的人除了阿彪之外,沒有一個人活著。”
“以小齊的身手,等他趕到的時候,竟然沒有遇到任何一個劫匪,任何一具劫匪的屍體。”
“這是多麼精巧的策劃。”
“除了自己人,我可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
“然而我還是不願意懷疑是你做的,我寧願懷疑是羅公他們,我甚至寧肯相信這是吹水敏他們設計的局。”
“哪怕李生他們帶來了證據,我也不願意相信這是你做的。”
“我想,這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馬公說的話正合我意,於是,我做出了一個自私的決定——拖時間。”
“我想,你會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出於對義父的愧疚,會自我檢討的。”
“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沒有半點的悔過之心。”
“現在竟然倒打一耙,還想要把髒水潑在我身上!”
“其心可誅啊!”
小齊冷冷道:
“修哥,我知道你與阿泰的感情好。”
“這傢伙連曹公都能殺害,哪裡還會顧念當日的感情?”
“早把他正法為上。”
“要不然,他不定得蠱惑多少兄弟。”
陳泰猛然退後一步,高聲道:
“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什麼?”
“你們合起夥來陷害我?”
“你們想要撤掉我的兵權就直接說好了。”
“沒有必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李富淡淡開口:
“你在質疑我們洪興嗎?”
陳泰啞口無言。
質疑誰也不能質疑洪興啊,其實洪興無所謂,可質疑林首富,那不是自己找死麼?
李富輕聲道:
“我來告訴你緣由吧。”
“你口口聲聲地說這盤錄音帶就是修哥殺害曹公的證據,對嗎?”
陳泰惡狠狠地點頭:
“沒錯。”
“明明阿彪已經在錄音帶裡面說得清楚了,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不相信?”
李富沒有理會他,又徑直問道:
“你這幾天一直在私下打探阿彪的行蹤,結果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他的人,對嗎?”
陳泰高聲道:
“我要是找到了阿彪,我早就把那個混蛋小子押到這裡來了。”
“有阿彪與阿修對峙,讓你們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
李富嘲弄道:
“我們當然知道真相,我們也當然知道誰在說謊。”
“我很好奇一點,你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撒謊的?”
陳泰失聲道:
“李生,怎麼連你也……”
李富轉頭道:
“建軍,把昨天的照片給他。”
陳泰茫然不解:
“照片?什麼照片?”
王建軍冷笑不已,掏出了一沓照片,扔在了陳泰的手裡。
陳泰開啟一看,瞳孔猛然一縮,上面赫然是阿彪的照片!
其中一張,甚至是自己與阿彪的合影!
一瞬間,陳泰感覺天塌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這是假的!”
“假的!”
王建軍毫不客氣道:
“你最好看看照片上的時間!”
陳泰定睛一看,整個人差點昏過去。
這是前天晚上的時間。
“你一直在說,你讓手下不停地尋找阿彪,卻沒有找到。”
“你的手下當然是找不到的。”
“阿彪一直在你的別墅裡面嘛,能找到就見了鬼。”
駱天虹詫異道:
“這傢伙為什麼要留著阿彪呢?”
陳泰馬上道:
“這是有人陷害我,駱生說得對,我為什麼要留著阿彪呢?”
“如果義父真的是我害死的,我直接把阿彪滅口不就好了?”
駱天虹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巴掌。
閒得沒事情說這個幹嘛?
李富淡淡道:
“因為,你不敢肯定曹公的遺囑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陳泰心中一沉: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富嘲弄道:
“還要我說得再明白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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