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搭在腰間的長劍劍柄上。
“雲宗主?”
“大勝當前,何出此言?那紫晶翼獅王連同其黨羽,已然伏誅,連老巢都被我們掀了個底朝天,還能有何變數?莫非是雲宗主憐憫那些嗜血的魔獸不成?”
騰山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堆起更熱情的笑,試圖用輕鬆的語調化解這份“不合時宜”的擔憂。
“雲韻,你這是什麼意思?此戰我們四大斗皇親自出手,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魔獸山脈核心區域已被蕩平,乃是我等親眼所見!”
“大局已定,你此刻卻來說這種喪氣話?”
古河臉上的矜持笑容也收斂了幾分,他看向雲韻,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和質問。
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一股煩躁,雲韻此刻的憂慮,讓他覺得像是在否定他丹王在此戰中的貢獻。
“古河大師,並非雲韻危言聳聽,只是……你們不覺得,這一切結束得有些過於……順利了嗎?”
“那紫晶翼獅王能盤踞魔獸山脈多年,令帝國頭疼,絕非易於之輩,今日之戰,其最後所展現的力量,與傳聞中攪動風雲的能力,似乎……並不完全相符。”
雲韻迎著古河帶著責問的目光,並未退縮,聲音依舊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海波東和加刑天。
“而且,此地殘留的氣息,總讓我心中隱隱不安,彷彿……風暴並未真正平息。”
“夠了!”
古河猛地打斷雲韻的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怒意,甚至有些失態。
他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響,杯中的酒液劇烈搖晃。
“雲韻!我原以為你只是心慈,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為那個魔頭說話?還在想著那個該死的魔頭?!”
“你莫非忘了雅妃是如何被他擄走的?忘了帝國邊境有多少無辜百姓曾遭其屠戮?你身為雲嵐宗宗主,此刻竟對一介十惡不赦、已然伏誅的魔頭心生憐憫?簡直荒謬!”
古河幾乎是吼了出來,臉色因激動而漲紅。
雲韻對那紫晶翼獅王“異常”的關注,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古河!我並非憐憫魔頭!我只是擔憂我等是否中了誘敵之計!是否還有更大的兇險潛藏!身為鬥皇,豈可因一時之勝便……”
雲韻的臉色微微一白,古河這誅心之語讓她措手不及,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她握緊了劍柄,指節發白。
“好了!”
“雲宗主謹慎,並非壞事。不過古河大師所言亦有理,魔頭伏誅乃不爭事實。些許殘餘氣息,不足為慮。今日乃慶功之日,莫要……”
加刑天沉聲開口,試圖制止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執,威嚴的目光掃過古河和雲韻。
只不過,加刑天的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彷彿源自九幽深淵最底層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遠古兇魔驟然甦醒,又似萬丈冰川瞬間崩塌於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