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靈依舊搖頭,嘴裡不停地嘰嘰喳喳,似乎在向冰仙虎訴說著與墨靈筠相處的點點滴滴,訴說著對墨靈筠的信任與依賴。
“小傢伙!她真的待你如家人?從未有負於你?”冰仙虎又問。
花靈再次用力點頭,歡快地鳴叫著,還飛到墨靈筠肩頭,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好吧。”冰仙虎似乎放棄了猜忌,轉頭看向墨靈筠,“你叫什麼名字?”
墨靈筠抱拳行禮,聲音清朗:“晚輩墨靈筠。”
冰仙虎沉思片刻,又問:“御靈宗現如今還有多少御靈和弟子?”
墨靈筠神情有些落寞:“本門現在只有一隻御靈就是花靈,還有我爺爺與我,並無其他弟子。”
冰仙虎赫然沉默,龐大的身軀微微顫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顯然,它也對御靈宗的衰落,感到一絲唏噓與不舒服。畢竟,曾經它也是御靈宗的一員,那段共同經歷的歲月,即便充滿痛苦,卻也在它的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但很快,冰仙虎便恢復了高冷的模樣,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哼,御靈宗的衰敗也是咎由自取,沒有御靈,就算你現在有神祇護佑,也別想重振御靈宗。”
“神祇護佑?”墨靈筠和任瑤瑤同時驚撥出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她們難以置信地朝著風楊看去,眼中滿是敬畏與好奇。
“你,你居然是神祇嗎”墨靈筠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激動。
“難怪這麼強”任瑤瑤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崇拜。
風楊卻只是微微頷首,周身那股震撼天地的威壓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斂,恢復了之前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彷彿方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只是眾人的錯覺。山谷再次陷入寂靜,唯有寒風呼嘯,彷彿在訴說著這個秘密被揭開後的波瀾與平靜。
山谷間的霧氣仍在緩緩流動,墨靈筠挺直脊背,再次抱拳行禮。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卻努力讓聲音保持沉穩:“前輩放心,晚輩已知曉往事,從今以後,御靈宗必定會竭盡全力彌補過錯。”字字句句,如同鐫刻在金石之上,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冰仙虎琥珀色的豎瞳微微收縮,巨大的虎尾在身後輕擺,攪起幾片殘雪。它沉默良久,低沉的聲音裹著冰霜般的威壓:“那……你可願意與本山神訂立契約?”話音落下,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花靈都停止了鳴叫,緊張地盯著冰仙虎。
“啊?!”墨靈筠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任瑤瑤更是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驚呼。在她們認知裡,十萬年靈獸主動提出契約,無異於天方夜譚。
冰仙虎猛地甩動尾巴,冰層在它爪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我問你願不願意訂立與本山神共享靈力的契約!”聲浪如重錘般砸在眾人耳膜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墨靈筠如夢初醒,指尖掐進掌心才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行禮時衣袂翻飛:“多謝前輩垂青!”眼中泛起淚光,這不僅是機遇,更是洗刷御靈宗汙名的轉機。
“別高興得太早。”冰仙虎俯下身,撥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凝成冰晶,“這契約不帶任何束縛之術。你若讓本山神失望,我隨時會收回所有靈力。”話音裡裹挾著千年寒冰般的冷意,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前輩放心!我定不負所托!”墨靈筠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按在胸口。她身後,御靈佩突然發出微光,似乎在呼應這份承諾。
“好!”冰仙虎長嘯一聲,周身冰晶轟然炸裂。磅礴的靈力化作銀色流光,如銀河倒懸般將墨靈筠籠罩其中。她只覺一股寒意從天靈灌入,卻又有暖流順著經脈遊走。劇痛與舒暢交織,她強忍著翻湧的血氣,盤坐在地,敞開識海接納這股力量。
時間在靈力風暴中失去了刻度。五個時辰後,墨靈筠周身魂環次第亮起。黃色、黃色、紫色,當第四道十萬年魂環沖天而起時,整個山谷都被染成血色。任瑤瑤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喃喃:“十萬年魂環!她直接突破四十級了!”
冰仙虎此刻已化作巴掌大小的幼虎形態,在半空中停滯:“不過是靈力共享罷了。否則這三十多級的筋骨,若真吸收十萬年魂環,早該爆體而亡了。”
語氣雖傲嬌,卻難掩對新契約者的認可。
晨光穿透雲層,照在一人雙靈身上,為這段跨越恩怨的契約,鍍上一層嶄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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