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一樣很謝謝你啊。”
“小case~小case~”
之前這份資料一直在做不假,但也確實是因為陳拾安需要用到,溫知夏昨晚才熬夜給他麻溜弄出來的。
少女本就是熱心腸的性子,但這不代表她無條件的熱心腸,多的回報她也不需要,只要像陳拾安這樣,真誠地給她道個謝,她就覺得自己很滿足了。
“那你現在這麼困,一會兒上課咋辦?”
“去到教室衝杯咖啡咯。”
溫知夏說著又盯著他看了看,“你幾點起的?”
“五點。”
“五點!!”
“嗯,平時都是五點起。”
少女傻眼了,想起初見時,他說他五點起、走了兩小時山路、坐了一小時車,本以為那只是例外,卻沒想到五點起是他的常態?
“你真是鐵人吧!怎麼一點都不會困的?”
“可以打坐冥想一下,或者按壓一些穴位提提神。”
“真不會坐著坐著就睡著嗎……”
“你可以試試。”
“怎麼弄?”
溫知夏很感興趣,陳拾安便教她怎麼按壓相關穴位提神,比如合谷穴、攢竹穴、內關穴等等。
“哈哈哈……感覺好像不起作用誒。”
“你手法不對,而且不夠靜心。”
見少女笨手笨腳的樣子,陳拾安忍不住道:“要不我幫你按按,你感受一下。”
見他這麼一說,溫知夏也答應得很爽快:“好啊,那你按唄,看你說的那麼有效的樣子……”
“那你先站著別動。”
“嗯,立定了!”
溫知夏不以為意,原地立定,又見著他雙手還幫她提著早餐和豆漿,就把他手裡拿著的東西都接了過來。
陳拾安終於空出了雙手。
兩人就這樣在上學路上的人行道旁站著。
陳拾安站在了她的面前。
溫知夏莫名地開始有些緊張。
還沒等她說‘哈哈,要不算了’時,陳拾安出聲道:“閉上眼睛。”
“噢……”
少女便乖乖閉上了眼睛。
這不閉眼睛還好,閉上眼睛之後,心好像怦怦跳得更厲害了。
“……你眼睛不要閉那麼用力,放鬆一點。”
“噢……”
可這哪裡放鬆的下來呀!
就在她終於忍不住要說‘哈哈,要不算了’時,兩根手指帶著柔和的溫度,輕輕地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指腹先落在了她眉頭凹陷處的攢竹穴,沒有用力按壓的刺痛,只有恰到好處的酸脹感順著眉骨漫開,像帶著涼意的溪流緩緩淌過緊繃的神經。
溫知夏嘴唇顫了顫,那句‘哈哈,要不算了’終究是沒能說出來。
這是她長這麼大來,第一次有如此奇妙的體驗。
他的手指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指尖穩而輕,順時針打圈揉按,那力道和指溫透過薄薄的面板滲進去,精準戳中那片酸脹的源頭。
少女被那股酸脹中帶著的舒適定在原地,原本怦怦亂跳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按住,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
“放鬆,頭抬一點點。”
“嗯……”
陳拾安的聲音混著指腹的觸感傳來,下一秒,拇指移到太陽穴,另四指自然地搭在她的頭頂。
這次的力道稍重些,帶著有節奏的按壓,像是在給緊繃的發條鬆勁。
溫知夏起初還有些細微的鈍痛,可不過數秒,那股鈍痛感就化作溫熱的暖流,順著太陽穴往頭頂散開,又沿著後頸往下淌,連帶著僵硬的肩膀都悄悄鬆了下來。
原本缺少睡眠帶來的神經混沌和緊繃煙消雲散,少女原本緊蹙的眉頭也不知不覺舒展開了,空氣中飄著他校服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和他指尖帶來的那種舒適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安寧感。
“好些了嗎?”
陳拾安放緩了動作,指尖在太陽穴上輕點按壓收尾,終於是收回了手。
“……”
溫知夏意猶未盡地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視野不再模糊,眼眶的酸脹沉重也徹底消失了,大腦像是被清空了混沌的霧氣,變得清明又輕快。
“怎麼樣?”陳拾安又問。
“真的不困了誒!!!”
溫知夏望著陳拾安乾淨的手指,聲音帶著不可思議:“怎、怎麼做到的?!為什麼你按起來跟我自己按完全不同的?真的一點都不困了!”
“我有法力,你沒法力,肯定不一樣啊。”
“才不信~!你快說快說!剛剛教我時是不是藏東西了?”
“行了行了,趕緊走了,上課不遲到啊。”
“……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