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稍顯黯淡的劍氣擦著他肩膀掠過,帶起一溜血花。他悶哼一聲,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中。
成了!
死寂被貪婪重新點燃。
這一下如同發令槍,剩下的人瞬間紅了眼!
什麼抽籤順序,什麼公平道義,在可能的機緣面前全成了狗屁!
“衝啊!”
“機緣是我的!”
散修們、天瀑劍門剩下的弟子、甚至枯竹派另外一人,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後地撲向那道死亡門縫!
咻!咻!噗嗤!
劍氣依舊在激射,但威力明顯減弱,軌跡也變得稀疏可循。
慘叫聲接連響起,有人被洞穿大腿撲倒在地,有人被削掉半個耳朵,但更多的人仗著身法或運氣,帶著傷狼狽地衝了進去。
每進去一個人,那噴湧的劍氣似乎就微弱一分。
不知進去了多少人,劍氣的強度、密度都肉眼可見地衰減了大半,形成了一條勉強可以通行的安全通道!
“就是現在!衝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早已按捺不住的剩餘幾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再也顧不得什麼順序,瘋狂地朝著那開啟的生路蜂擁而入!
石門前的空地,只剩盤膝而坐的寧昭,和他身後努力縮小存在感的奚巧兒。
“寧宗主,你這般行事,就不怕出去被諸多劍派圍攻?”
王偉站在石門前問道。
“王偉,我還以為你徹底入了劍閣的無情劍道,現在看來還沒入門。”
對於這個路人一樣的劍修,寧昭其實是帶著一絲好感的。
“他們各有各的機緣,有什麼可怨我的?”
說完寧昭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那一幕幕與他毫無關係。
一把拎起奚巧兒的後衣領,像提溜一隻待宰的肥雞。
“奚姑娘……”寧昭笑眯眯地看著這個絡腮鬍大漢。
“帶路吧,這殘圖……哪邊是寶庫?哪邊是丹房?或者……藏著控制樞紐的地方?”
奚巧兒被勒得直翻白眼,胖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小眼睛卻滴溜溜亂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
“寧宗主明鑑!”
奚巧兒聲音諂媚,“殘圖上標註,那邊!對,就是那條甬道!盡頭好像畫了個鼎爐的標記!八成是丹房!好東西肯定在那兒!”
劍心通明之下,奚巧兒指向那條通道時,周身那層狡詐的橙色光暈格外濃郁!
濃郁的謊言氣息幾乎撲面而來。
寧昭臉上笑容不變,手上力道卻加重了幾分,勒得奚巧兒直吐舌頭。
“哦?丹房?”
寧昭拖長了調子,“聽起來不錯,既然奚姑娘如此熱心指路,那……就勞煩你在前頭,替本宗主探探路吧?萬一有什麼機關暗箭,也好讓本宗主有個準備。”
說罷寧昭不由分說,拎著奚巧兒的後領,就像拎著一袋土豆,大步流星就往那條陰森破敗的甬道口走去!
“啊?!不!不要啊寧宗主!”
奚巧兒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那張絡腮鬍胖臉扭曲變形,拼命掙扎起來,肥肉亂顫。
“那……那條路不對!我記錯了!對!記錯了!殘圖……殘圖太破了!光線又暗!我看岔了!”
“看岔了?”寧昭停下腳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表演。
“不如讓我的驚蟄幫你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