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夜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點點頭:“為了破解秘寶,中村家犧牲了珍貴的陰陽勾玉,無論如何都不能空手而歸。”
他看到我躺在旁邊,搖了搖頭:“張青君,你很出色,本希望借你的本事減少我們傷亡,可你一次次總能避過危險。就算你不是日本人,我也一定引薦你進我們中村陰陽道……”
我手沒力氣抬起來,但還是學著陸能賺剛才的樣子,吃力豎起一根中指。老子混的再慘,也不用你引薦到日本去……
可能是覺得我氣數已盡,中村夜長嘆一口氣:“這裡,作為你的葬身之處也好……”
陸能賺恢復挺快,說話不再吃力,破口大罵:“這才是你的葬身之處,你全家的葬身之處!還有旁邊的死胖子,你也得葬在這裡!”
江口一郎氣的發抖,普通話混合日語罵出來:“八嘎,你個混蛋,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支那豬!”說著挽起袖子,就要走過來。
“江口君,請不要多事,秘寶要緊……”
中村夜右手劍指,左手提著的燈籠已經破爛不堪,作為燈杆的御幣完全失去原有的顏色,佈滿裂紋宛若一根枯樹枝。他們兩人能避開陰氣侵蝕,跟這東西分不開關係。
現在的陰氣穩定下來,他將燈籠往地上一丟,整個碎成粉末,已經徹底失去作用力。
他將衣服釦子開啟,衣服衣褲全部脫落,裡面露出一件寬頻的白色衣服,兩個袖口很長,這是日本的狩衣,以前古時候外出打獵時穿的運動裝。
中村夜寬大的袖子一甩,袖口飛出少有數十張的紙片人,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些紙片人全都是黑色,並且有非常精緻的五官彩繪。
他念出一段長長的咒語,雙手按在鐵鏈上面。紙片人蜂擁而上,從鐵鏈之間的縫隙鑽進去,不一會兒,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黑氣。鐵鏈上特有的符文慢慢脫落,緊接著鐵鏈風化般,一層一層碎裂掉下來……
巨大的長方形隨著鐵鏈的剝落,在不斷的變小。在縮到長度兩三米的時候,鑽進去的紙片人發出悽慘的叫聲紛紛擠出,剛一露面便如先前的白紙片人般,無故化作一團火焰焚燒殆盡……中村夜一口鮮血噴在最後一層鐵鏈上,失聲道:“我的式神!”
最後一層鐵鏈泛著淡淡的黃光,像是用銅做的。但也也在剝落,只是速度稍微緩慢一點……
江口一郎小心的問道:“解開秘寶了?”中村夜面如金紙,疲憊回答,說這應該是最後一層了……再有他也沒辦法了。
突然,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一轉身,利刃入肉的聲音!
江口一郎臉上掛著微笑,用力轉了轉手中的刀柄:“這一路真是幸苦中村君了,不過現在麻煩你和這些支那豬永遠呆在這裡吧……”
中村夜不敢置信的瞪著江口一郎,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倒打一耙,沾滿鮮血的雙手憤怒抓住他的肩膀:“你……你這麼做,不怕中村家的報復嗎?”
江口一郎手中匕首猛地橫向劃開!血液飛濺他一身,宛若地獄的惡鬼。他冷冷道:“人都死了,有誰會知道?”
中村夜躺在地上,腹部長長的傷口不斷湧出血液,裡面的東西也流出了出來,他死死盯著江口一郎,想說什麼,卻無奈口中不斷冒鮮血,最後只能不甘的嚥氣。
作為最後的勝者,江口一郎哈哈一笑,突然拍了臉上一下:“奇怪,這是什麼蚊子?”他掌心躺著一隻畸形的奇怪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