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正好走進來,原本愁眉緊皺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你醒啦!”母親被他的說話聲吵醒,看到我坐起來,忍不住眼裡起一層水霧:“醒了好,醒了好!”
看著他們擔心我的樣子,鼻尖忍不住發酸:“爸媽,對不起……”三人抱頭痛哭好一會兒,我才緩過勁來詢問父親,衛凝雪在哪?
他也是一愣,誰是衛凝雪?我一拍腦袋,父親還不知道她的真名,馬上解釋了一下。父親這才說,她在隔壁房間躺著,不過恢復了呼吸,但卻和我一樣沉睡不醒。
問起下陰間後發生的事情。
父親說,那天我失去呼吸之後,他牢記我說過的事情,知道那頭部三炷香是下陰間的時辰,一旦燃燒殆盡還沒回來就再也回不來了。於是耐心等待,可誰知等到香快燒完了也不見反應。
眼看只剩下一點香頭,父親再也坐不住,直接上前去掀開雞籠上面的黑布,一團莫名其妙的火瞬間蔓延開來,緊接著房間中猛地亮如白晝,隨後我的身體便有了呼吸聲!
他問我下陰間之後,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了避免他擔心,我自然編了另一套理由矇混過關。喝過粥後,我撐著木棍來到衛凝雪的房間,她安靜的躺在床上,若不是胸口若有若無的呼吸起伏,挺像一具遺體……
父親有點中醫基礎,他在旁邊百思不得其解的說,明明有呼吸,但衛凝雪卻沒有任何脈搏,實在不合情理。我說,更不合情理的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少個脈搏比起來,實在太小兒科了。
他一聽,覺得也是這個理。
父親走後,我仔細檢視了衛凝雪的情況,發現她是魂魄受損眼中,附在肉身上陷入深度昏迷的狀態。極陰體質的人,受到陰間彼岸花火灼燒後,情況很難樂觀。不過她很特殊,就算是極陰體質,體內沒有一絲血液的話也活不下來。但她魂魄附在上面的時候,身體機能卻一切正常……
稍微恢復行動力後,我便開始收集黎明前墳頭的露水,以及陰性植物的嫩芽,再配合凝神的檀香,製作出專門為她養魂的薰香。這玩意兒完全是按照《正一秘術》的描述製作,實際上放小爐子裡點燃的時候,散發出來的味道,還不如改名叫燻臭,發明的人真是惡趣味,居然叫薰香,燻你妹啊……
連續過去七天的時間裡,我心裡七上八下一直擔心一件事情。
那就是陰間的追蹤報復!
為此,我把家中裡裡外外能佈置的地方,全佈置上陣法,用來躲避陰間鬼差的追捕。只要躲過一次,就算是安全了。每個門口全鋪上面粉,陰差是鬼體沒有重量,但踩在麵粉上一樣會留下腳印。
老陳家那隻逃跑的老黑狗,在我上山採集露水的時候碰見,便順帶領回來養著,它靈性十足,對陰差也能防範於未然。
陸能賺倒是在這七天裡回來了,村子發生的一切,將他震的有點懷疑人生。這傢伙和我一樣在村中長大,每人對我們來說都有一定情感,不幸中大幸,他父母很幸運躲過了一劫。
他知道我下過陰間後,堅持每天都要來我家一趟,確保萬一陰差來找茬的時候,有人可以搭把手。不過這傢伙每次來的時候,都踩著飯點來,甚至美名其曰怕我們不方便,他碗筷都自己隨身帶來!
這晚夜幕剛降臨,隨著院子裡一聲熟悉的鐵門開啟聲,我嘆了口氣,這傢伙真他孃的準時!院子裡響起老黑的叫聲,還有陸能賺的罵聲:“我擦,老黑狗,老子天天過來,今晚就不認得了?”緊接著他驚慌的叫起來:“還想咬我,老子可不是愛狗人士,小心把你一鍋燉了!”
我無奈笑著準備碗筷,用勺子把飯盛進碗裡面,一股涼風吹過,熱騰騰的白米飯上竟然起了一層綠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