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毛筆從嘴上取下來,以筆做劍,在空中抖了不標準的劍花,往東方一招手:“風來!”一陣狂風自村口灌進來,風力之大,吹的三人東倒西歪,然後筆頭指向空中的黑雲,右腳用力往地上一踏,再大聲吼道:“雨來!”
嘩啦啦……
傾盆大雨說來就來,站在村口的三人頓時淋成落湯雞……
藏在懷裡還沒用的符紙,眼看就要淋溼,我心中暗罵自己怎麼忘了防水,眼角餘光落在布匹上,剛好有一把紅色的小傘紮在上面,連忙一把抓出擋在頭上。
狂風暴雨之中,三個男人擠著一把小小的紅色雨傘,形成一道奇異的風景線……
雨聲太大,父親用手擋豆大雨點,幾乎用吼的方式問我,剛才村子西南方怎麼有爆炸的聲音。我示意他不要擔心,說那是法術成功正常情況。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震動,本不受法術帶來的風雨影響的紅霧,此時終於撞上村門,紅色霧氣竄上空中瀰漫開來,就連密佈的黑雲也有些遜色下去……
父親和李陽都是眼尖的人,他們一下發現紅霧像被一層無形的牆壁遮擋在外圍,雖然橫衝直撞,偶爾能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但卻不見其溜進一絲一毫。有些擔憂道:“這樣能堅持多久……”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八方神咒是以這片土地上為基礎發揮威力,究竟能持續多長時間,只能問天了……雖然如痴,我還是說道,至少可以堅持到找出紅霧的源頭吧。
雨水順著額頭,再流淌進脖子,小小的雨傘已經開始支撐不住。
我讓他們兩個先回房子裡面避一避,可誰也不肯離去,都要求自己必須單獨留下陪我,能多幫一點是一點……
我沒有拒絕,自己勢單力薄,確實需要幫助。
如果失敗了,下場都逃不出一個死字。
李陽和父親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站出雨傘的範圍,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站到布匹旁邊,掰開中指上已經疼的有些麻木傷疤,忍著辣椒和醋的混合液再次襲進傷口,一筆一劃寫個“人”字,然後用力一拍:“去吧!”
布匹在地上一路滾動,直到滾出村口,紅霧中有什麼東西蠕動,布匹一下子消失了……
他們不明白我這樣做的用意,我看著紅色霧氣說,藏起鬼喜歡吸食活人氣血,那紅色布匹就是我丟出去誘餌,裡面滲著辣椒汁和醋,又動了手腳模仿出活人的氣息,只要它們下口,那就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