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回眸的一望停留了很久,彷彿在等待著誰。
我看了很久,她也等了很久,她等的人,似乎沒有出現……
苦澀,苦澀的笑容在她臉上浮現。一襲白衣飛舞,盡數沒入棺材,旁邊穿道袍的人一揮拂塵,半透明的棺材蓋翻轉騰起重重的蓋上去!白棺猛地下墜,落入下方純黑色棺槨之中,隨著一聲重響,又是一層棺蓋將塵世隔離……
這最後一聲蓋棺聲,震的我後退好幾步,雙手捂著胸口,彷彿剎那間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心臟說不出的劇烈疼痛!旁邊的道袍人突然一揮手,黑暗裡白霧和場景隨之散去,說道:“說說吧?”
“說什麼?”
“她入棺時,你心中所想。”
“為什麼……”
“嗯?”
“她為什麼入棺,我為什麼心痛……”
“你不應問我。”
“該問誰?”
“該問你自己的內心?”
“自己?”
有些聽不懂他說的話,我正想再問,四周的黑暗忽然開始快速散去,石山龍脈的隧道重新出現,李陽呆滯的站在一旁,身上掛著好幾層寬大葉子,其特有的腐蝕性汁液滲透出來,將他的警服腐蝕的不成樣子。
再這樣繼續下去,就該滲透到面板了。
掰開中指上還未凝固的傷疤,擠出一滴血點在他眉心上,然後高舉起巴掌:“急急如律令,破!”隨著一聲清脆悅耳的耳光聲,李陽渾渾噩噩醒來,揉著自己的臉:“誰打我?”
我乾咳一聲,關切的問道:“別在意細節,你應該我們及時清醒了過來。”說著指了指他的衣服。
他一低頭,忙把千瘡百孔的衣服脫掉,裡面的衣服也有不少焦黑痕跡。
我們來到隧道的盡頭,果不其然,正是連著那個滿是鐵鏈的八卦圖洞穴,當初和日本人來到這裡還可以沿著鐵鏈下去,但之後所有鐵鏈都斷成一截截,八卦圖就在洞穴下方,我們面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難題。
該如何下去……
洞穴石壁雖然凹凸不平,但能供借力立腳的地方非常少,想要徒手攀爬,還不如叫我直接跳下去……
李陽看到身後的藤蔓眼睛一亮:“這不就是現成的繩索嘛。”
我搖頭:“你也看到了,這種植物的汁液有很強腐蝕性,不好搞的。”
他笑了也不說,拔出腰間的匕首來到一株藤蔓邊上,刷刷兩下,刀落刀起,瞬間砍下一截藤蔓。這藤蔓像蛇一樣不斷的扭動身體,截斷處不斷飛濺出汁液,所落之處紛紛冒起黑煙……李陽抓住兩段將其重重摁在地上,使其汁液不再亂飛,直到流盡為止……
然後站起來,用力一扯:“這樣不就行了,還挺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