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發出沙啞難聽的笑聲:“若不是你手中那極陰之體鎮壓,我豈會懼這土雞瓦狗一般的陣法!”
它忽然想起什麼,眼神裡帶著一絲驚懼瞪著我:“是你!不……你不是他。即使本領通天,他終究也只是肉體凡胎,如何能躲過生老病死……除非借屍還魂,或如我這般……”
我眉頭一皺,棺材女孩錯認我是別人,就連這野人也看錯了?於是大聲道:“你口中的他,是張青?”
野人此時渾身血肉乾枯無比,活生生一副骨架坐在地上,聽了我的話,聲音傳出:“原來只是相似……你如此弱小,還不夠格與我說話……”
我也氣笑了:“你這麼厲害,我就站在這裡,倒是過來給我點顏色看看唄。”
它眼眶中紅光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乳臭未乾的小兒,我若不是千年鎮壓,煞氣盡散,莫說驅鬼吞村,即使屠城不過翻掌之間。”
李陽在一旁聽的明白,捏緊拳頭:“你的意思是,那些霧氣裡的藏氣鬼是你放出的?”
野人的骨架在逐漸散落,它目光落在李陽身上:“呵……雖然微弱,不過這千年後竟也有身懷正氣之人,精血一定十分美味,可惜……可惜……”
我看的出來,它已經強擼之末,剩下不到半口氣,渾身骨架散盡,頭骨落在地上仍一張一合:“我不甘……我不甘……為何即將脫困之日,極陰之體與我同歸於盡!恨!恨!恨……”眼眶裡的紅光微弱無比,掙扎著亮起一點,最後還是熄滅了……
虛脫的坐在地上,看著懷裡的棺材女孩,她微閉著雙眼如同睡著了一般。我將小劍從她傷口中小心抽出,不沾一點血跡,只因她的血,已經全流進八卦陣中……作為將那野人毀滅的殺招了吧。
雖然密室中,張道陵座下所藏的黃紙。說棺材女孩為禍人間才被鎮壓在此。現在看來,上面所寫的和實際有很大出入。李陽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組織了半天語音,最後才擠出一句:“沒錯的話,我們應該是被這女孩救了……”
我把小劍藏在衣服裡,再將棺材女孩背在身上,四下收集長短不一的藤蔓,編織成一條滿是結的繩子,幾番艱辛下終於離開洞穴,再順著繩梯回到山外……走在山路上,遠遠便能看見村子,逼人的紅色霧氣與黑雲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進入村中,除了經歷一場瓢潑大雨的洗禮後,地面潮溼泥濘之外,與往常沒有任何區別。村民們劫後餘生,每人見到我都一臉感激涕零的道謝。
唯有我自己知道,自己什麼都沒做而已。
回到家中,不顧父母疑惑的目光,我將棺材女孩安置床鋪上,立馬翻開《正一秘術》搜尋那個野人的相關資料,以及它口中極陰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書中內容雖然記住不少,但還有一些隱晦難懂的沒記住,我認真的左右翻動,伸手按住其中一頁,上面的描述和我所見到的野人外觀幾乎一模一樣,但本事卻比想象中的可怕太多。
南方有人,長二三尺,袒身赤毛而目在頂上,走行如風,所之國大旱。名曰旱魃,上可旱天屠龍,下可引瘟渡江,唯,極陰體可克之。
旱魃,那可是近乎已經神魔的化的殭屍,石山龍脈鎮壓的不棺材女孩,而是借她的極陰體質壓制旱魃……幾百年來從沒大旱過的村子,突然乾旱,這和日本人設計破壞陣法無法脫離干係。
極陰體,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命薄體輕,異遭鬼精侵害,難過雙十之年。這就是書上對棺材女孩的體質描述……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的面龐,用力砸了一拳牆壁,這一切都怪自己太弱小了……不知從哪來的一陣風吹開《正一秘術》,頁面連翻,一個秘術映入眼。
我輕輕將書合上,幫她額頭一縷亂髮撥開,鄭重發自內心說道:“我張青不喜歡欠人情,就算你去了陰曹地府,也會追上還給你!而且,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