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李陽,我嚇壞了,他不停的丟出骸骨,將絕大多數翀吙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它們一邊躲避,一邊張開背後的翅膀裡面的觸鬚瘋狂舞動,聲音應該是從裡面發出的。此時的他渾然不知,自己臉上眼耳口鼻滲出腥紅的液體,赫然已是七竅流血!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書上也不是萬能的,至少沒有講翀吙還會隔空殺人吶!
環顧四周,除了八卦中心的白棺沒有翀吙敢靠近外,還有一處地方也空蕩著,那就是我取走石劍的密室門口!翀吙半蟲半妖,密室裡面供著張道陵的石像,想來也有剋制!
我捧起一大把骸骨在懷裡,冰冷陰氣往懷裡瘋狂的滲入,幸好天師印跡不遺餘力的散發出溫度將其驅散!我低吼一聲:“不要再丟了,先跟我走!”
他見我懷裡一堆骸骨,也想捧起一些,卻不料骸骨入懷,頓時原地颳起一個小型陰冷旋風,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披上一層冰霜……
我嘆了口氣,拍掉他手中的骸骨,取出一張符紙拍在腦門上,結了個手印:“諸邪退散,火急如律令!”符紙底下冒起白煙,很快溶解掉冰霜,他渾身顫抖的看著我:“怎麼會這樣?”
我說:“沒有東西護身,骸骨拿太多,陰氣侵到心臟你就完蛋了。”說完,朝前丟出一根骨頭:“緊跟著我!”
藉著骸骨開路,翀吙對我齜牙咧嘴,無形的聲浪彼此起伏,天師印跡無法抵消這種情況,喉嚨中血腥味越發濃重,眼睛也開始溢血,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紅色。胃裡瘋狂翻湧,腳下像灌注了水銀一般,邁出每一步都艱難萬分,只有幾十米的距離,此時此刻對我和李陽來說,卻像咫尺天涯。
李陽汗如雨下,面色慘白的死人一樣,他顫顫巍巍的邁著腳步:“我們……我們怕是連自己……都救不了。”我心裡也是在叫苦,來到這裡就是圍魏救趙,拯救村民,卻碰上這種不符合常理的蟲子。
又是一口鮮血湧上來。
鮮血?
媽的!
老子怎麼這麼浪費,自己的鮮血就是最好的施法利器!
手裡的骸骨只剩下兩根,我朝掌心吐了一口血沫,在骨頭上一點一點塗抹上歪歪扭扭的符號,這個術法雖然記載《正一秘術》中,但卻不屬於道家法術,只是後面的書籍主人另開附頁寫上去的,因吃過這種邪術虧,所以寫在上面提醒後人小心。
卻沒想到被我拿來使用。
之所以稱之為邪術,便是此術需要陰氣極重的人骨為媒介,鮮血為催動力,配合想要陷害的目標生辰八字,不停唸咒反覆七遍,便能凝聚陰邪氣息將其殺死!
我口中念著和道家法咒相差甚遠的發音,左右手各持一根骨頭,不停的舞動,求生欲的驅使下,七遍咒語很快連珠炮般唸完,將骨頭擲出!雙手朝天空用力一撐起:“烏拉!”
詛咒,需要目標!
我詛咒的便是那兩根骨頭,它們定在空中瘋狂旋轉,咔嚓嚓聲不斷,翀吙感到不對勁紛紛開始後退。沒有了聲音,我渾身一陣輕鬆,快步衝過去撿起石劍,再拉起虛弱的李陽:“走!”
空中的骨頭猛然爆裂成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