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缺錢交學費嗎?對我說的工作一點都不感興趣?”我拉過椅子坐下,仍然保持著微笑。
“找工作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再說一遍,請你出去!”
“別急,聽我說完這家工廠的名字,你再拒絕也不遲。”我看著學生,放慢語速,“綠誠電子廠。”
學生臉色大變,站在門邊慌亂的問道:“你,你是誰?”
“放心,我不是工廠的人,我只是剛好看到你偷偷進了那家工廠。”我拿起桌上的眼鏡盒開啟,裡面是兩把口香糖做的鑰匙模型。
“你要報警,還是想勒索?”青澀的臉龐上寫滿緊張,學生咬牙竭力的保持著自己的鎮定。
“都不是。”我合上眼鏡盒,“我只你去那家工廠的目的是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學生恨恨道,“我什麼東西也沒偷,你報警也拿我沒辦法!”
“孩子,我剛說過了,我不會報警,也對你沒有圖謀,我沒有惡意,只是很好奇,你想在那家工廠調查什麼。”
“關你什麼事?”聽到我這麼說,學生的表情鬆緩了一些,但還是對我沒有好印象。
“因為,我也在調查那家工廠,並且查到一些很可怕的東西。”我一點一點的引導,“我我們的目的是不是一樣。”
學生愣了一下,看了我好幾眼,最後試探著問道:“你也是去找人的?”
我眼睛一亮:“你有親人在那裡打工,一去不回,對嗎?”
學生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了。
他的城府並不深,就如同他的眼神一樣,帶著一些涉世未深的單純和善良,是很容易相信別人。
“你也是嗎?”他又問道。
“是的,我有個關係很好的同學去了這家工廠,再也沒有回來,我受他的家人囑託,去工廠找他。”
聽完我的善意謊言,學生再看我的眼神就變了,柔和親切了很多,還帶著一點難以置信的驚喜,彷彿像找到戰友一樣。
“我哥哥去了那家工廠,兩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他緊張的心情鬆懈下來,關上房門,愁苦的坐在床上。
“我叫趙小海,我哥哥叫趙小軍,我今年剛剛考上了大學,我哥哥為了給我籌學費,一個人打了兩份工,特別辛苦!”
“我想利用暑假做點兼職,減輕他的負擔,可我哥不願意我吃那個苦,一直不准我出去打工,只讓我在家裡好好學習。”
“兩個月前,他很高興的拿回一則招工廣告,說他找到一份待遇很好的工作,幹幾個月就能把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全部掙夠了。”
說著,趙小海從衣兜裡拿出一張迭的很整齊的紙,慢慢展開。
a4紙,上面印著一則招工的廣告。
工廠缺人,月薪兩萬,包吃包住,有意者請打電話。
落款沒有留廠家的名字,也沒有地址,只有一個電話。
應該就是綠誠電子廠的招工廣告。
“但是兩個月過去了,我哥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哥從來都不會這樣的!
“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不管他去哪裡去做什麼都會告訴我,三個月沒有音訊,他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