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旺姆堪布則沒做聲,只是合起雙掌,輕聲頌了句法號。
埋頭在食物間的明仙姑抬起頭,看了一眼,也是不屑地撇撇嘴,然後又彷彿多少年沒吃過飯一樣,繼續埋首在食物之間。
如此舉動,倒也看不出誰指使的。
眼見得再無人反對,老人重新將自己靠回到軟墊上,然後有氣無力地說道。
“行了,把這礙眼的燭臺挪到一邊.陳文,你可以繼續了吧?”
另一個殘疾老頭點了點腦袋,接著用那岣嶁的身軀揮起長幡,對著點燃的香爐,向上天奏告道。
“今香花羅列,敢請青鸞降真馭;法鼓三通,恭候玉笥煥靈光”
和別的道教齋醮科儀一樣,這禱文屬實是又臭又長,周遊在一旁看的著實有點昏昏欲睡——等了半天,這才剛過了個開場。
然而,就此時,手間的紙人又傳來了動靜。
阿誇找到了?
周遊精神一震,連忙接通。
但對面傳來的,卻只有王崇明氣喘吁吁的話語。
“爺,爺,我這有點事需要告訴你一下。”
“.什麼事?”
“首先你師弟我沒找到——但您先彆著急,現在時間緊迫,先聽我說——師弟沒找到,但我們找到了個丹房弟子,看起來他應該知道什麼內幕.”
“那人呢?”
王崇明的言語間有些尷尬。
“額那啥,都怪我們沒什麼本事,本以為只是個普通弟子,結果誰想到那是個親傳——總而言之一個沒注意,讓這傢伙跑了.”
周遊臉色微沉,但馬上就問道。
“那需要我幹什麼?”
王崇明費力地喘了幾口氣,然後說道。
“但我們把他逼到了個隱蔽寫的地方現在正封鎖著出口,他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恐怕得勞煩您老過來解決他”
——可我正在參加大典。
這句話周遊終究沒說出口,以王崇明的性格,如果不是真被逼到絕路,他絕不會來特地打擾自己。
最後,他只是問清地點後,扔下了一句話。
“等著。”
話罷,他直接切斷了紙人,先是示意林雲韶過來,然後忽然間,握住了她的手掌——就在小姑娘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在對方手心上寫了幾個字。
“我現在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我可以找什麼理由?”
小姑娘一愣,但馬上便理解,同樣用手指在周遊手心寫道。
“——現在可是宗門大典,你出去幹什麼?”
周遊只回之兩個字。
“阿誇。”
見到這兩個字,林雲韶同樣露出了不安的神情,不過她很快就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不過幾秒後,再度張開,然後她飛速在周遊手上寫道。
“宗裡有個‘乘明’的規矩,具體就不解釋了,你只需要對師傅說一聲,他自會批准你出去——但時間只有兩刻鐘,超過就必受嚴懲.”
周遊壓根就沒在乎那所謂的嚴懲,而是抬起腦袋,對不遠處的沖虛上人說道。
“師傅,不好意思,徒弟這裡有些問題,恐怕得麻煩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