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說著又灰溜溜地把自己藏好的書拿了出來,他鄭重地放在胸口,像在和時嵐宣示一樣,語氣很認真。
時嵐聽著他這一番話一臉疑惑不解。
姜夏什麼意思?怎麼突然說起自己學業的事情了?
她看著他彎腰找書,如綢緞般柔順的銀色長髮垂在地上,被房間裡的雪映著,似乎亮得發光。
走過來時,他長髮下還沾了幾粒雪花,美好得恍若雪中精靈。
時嵐看呆了一會兒,再回神時,就見他胸前放著一本藍色的書。
她目光不自覺落了上去,眸子微微瞪大。
《如何更好的伺候妻主》.
時嵐看著緊接著書名下寫著的‘大學三年級教學專用書籍’,有些沉默。
不是,這個世界的大學還教這種東西?
正規嗎?
要不是此刻姜夏依舊面色正經、緊張失措地在和她解釋自己不是‘壞學生’一事,她只單單看到這個書名,可能還是會想歪。
伺候這個詞用得對嗎?
時嵐神情恍惚了好一會兒,姜夏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話都說了也沒等到她的回覆。
不會吧,不會嵐嵐真的就此認為他完全不配當她的獸夫吧?
畢竟但凡他拿的其他書籍都還好說,但偏偏他看的是學校教材,明明學過的東西他還拿出來看,很難讓一個雌性不多想。
因為這個世界凡是正經想找妻主的雄性都會認真學好這門課程。
而他的書籍還很新。
想到這,姜夏手臂又有些心虛地遮擋了一下乾淨無瑕的書籍側面,但或許還在記掛著時嵐的回覆,他搭在書封的手指默默攥緊,又少了幾分血色。
房間人工降雪還在繼續,姜夏像一座安靜的石碑,不敢再發話打擾時嵐,他滿心懊惱,早知如此應該早點藏起來的。
不,或許以前就應該要認真學習。
但他真的從未想過找到一個共度餘生的雌性,才無所謂。
在姜夏腦袋上堆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後,時嵐才看向他蒼白無暇的臉,剛才她也在自我反省。
為自己懷疑姜夏看那種書籍而愧疚。
而現在,時嵐看著等待許久沒等到自己回覆而蔫巴巴的姜夏,一語雙關地說了一句,“抱歉。”
“我剛才在想其他事,但是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姜夏金黃色瞳仁動了動,眼皮悄悄抬了抬往她方向看去。
“我不覺得你是壞學生,畢竟壞學生的定義不是說不愛學習,或者說不愛學習某一個課程,如果真這樣,怕是大部分人都要做一個壞學生呢,那我應該也是。”
畢竟她以前最討厭物理,上課一聽就犯困,而且那個時候她還用紅筆掩耳盜鈴地標記了很多重點,以至於現在她看到監獄管理手冊上的紅色就條件反射犯困。
時嵐有意開玩笑逗他,姜夏聽得很認真,看著她的笑容,漸漸如釋重負,不免跟著彎唇。
太好了,嵐嵐沒嫌棄自己。
只是,“那剛才嵐嵐為什麼不理我?”
察覺到時嵐心情變好的姜夏,就又開始打蛇棍上委屈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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