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將丘建送出了白水關,給足了他面子,待丘建走遠,石守信這才來到劉欽部大營,將鍾會的調令,以及這位大都督明確要求劉欽守白水關的要求和盤托出,沒有一點保留。
待他說完,劉欽和他的副將王建,全都是面有怒色,只是看在石守信的面子上,這才沒有爆發。
“魏興郡兵,向來被朝廷所輕視。鍾會不肯把軍令寫出來,也是擔心落人口實。
此獠其心可誅!”
劉欽一拳頭砸在桌案上,恨恨說道。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鍾會不讓魏興郡兵入蜀,實際上就是看不起劉欽等人,也不信任這些人。所以入蜀這場盛宴,他們連入場券都拿不到,只能在外面看著。
雖然此前在石守信的帶領下,劫掠了南鄭楊氏。
然而一個漢中土豪家族的財物,又怎麼能比得上富庶的成都平原呢?
鍾會這回乾的事情,是真的很過分。就連一直以來都很能忍的劉欽,也終於要忍不住了!
“石某此前讓你們入蜀後不要劫掠地方,不過多少還是可以分一些賞賜。
若是不能入蜀,那就什麼都拿不到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石守信長嘆一聲道,為局面感覺惋惜,也頗有一點拱火的意思。
“事到如今,胳膊肘擰不過大腿,劉某隻好認命了。”
劉欽搖搖頭,無聲嘆息。
“對了,我麾下世兵有編制五千人,其兵員卻只有兩千五。
不如劉將軍分兩千兵員暫且入我麾下充數,反正鍾會也看不出來。
等入蜀之後,劫掠也好,按人頭領賞也罷,總不至於空手而歸。
王將軍領兵,隨軍如果。劉將軍守白水關應付鍾會的軍令,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石守信微笑著,提出了一個新建議。
說簡單也簡單,就是把黑沙混進白沙裡面。軍服一套上去,誰知道哪個是哪個啊!
這樣就避免了魏興郡兵在白水關喝西北風的窘境。
至於石守信入蜀之後想幹什麼,劉欽雖然猜到一些,但他卻只當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如此也好,那就謝謝石監軍了。”
劉欽和王建對他躬身行禮道。
“二位將軍不必客氣,馬上我們還要精誠合作才是。”
石守信一臉謙遜說道,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鍾會的步調已經越來越快了,等到了成都之後,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啊。
只能到時候見機行事了,反正他麾下有五千多兵馬,應該可以乾點活了。
古代沒有電話電報和網際網路,訊息的時效性受到了極大制約。很多時候,都是一種“你說是啥就是啥”的狀態。
經商的男子從故鄉外出,到外地經商。等三年後回家,可能在外地都已經再次成家,生兒育女了。而家鄉的原配都不一定知道這些事,只能聽經商的男子回家後自己說。
這就是典型的“你說是啥就是啥”。
入蜀的賭局也是如此,不管是在蜀地殺人放火也好,互相殘殺也罷,司馬昭最後聽到的,都是“最終勝利者”給他傳遞的訊息。
所以說,做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來,然後成為贏家。
……
安撫好了劉欽後,石守信回到簽押房,剛剛推開房門,猛然間就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坐在自己的榻上,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昏暗的燈光下,那身形好似鬼娃娃一樣,嚇得石守信渾身一個激靈。
“你是誰?”
石守信疑惑問道。
這小女孩似乎不會說話,而是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絹帛,上面寫了一首詩:
妾心澄澈映霄漢,乃馭青雲步玉巒。翔鸞舞罷星波轉,風送環佩月華寒。
這一幕看得石守信哭笑不得。
尼瑪,你寫個藏頭詩,難道不知道我的閱讀習慣,是橫著讀,不是豎著讀的嗎?
妾乃翔風!她是趙翔風!趙圇的妹妹!
“你是趙翔風?”
石守信輕聲問道,倒不是說此女容貌長得很猙獰,而是這體格好像……不會是趙圇他母親當年被一個文弱書生牛頭人了吧?
兄妹兩人的體格差別也太大了!
“妾今夜是來侍寢的。”
趙翔風面帶不滿之色,扭扭捏捏的說道,好像下了很大決心。
這孩子發育完全不行,真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孩子!難怪那天趙圇和李亮都是一臉為難。
這女孩不說年齡,就光看身材也下不去手啊!
“你回去歇著吧。”
石守信懶得搭理她,直接躺在榻上。
今天他太累了,壓根就不在乎自己臥榻邊上是不是有個小女孩。眨眼的功夫,石守信的鼻息就傳來輕微的鼾聲,整個人已經沉沉睡去。
趙翔風看了看她準備了許久的藏頭詩,又看了看睡著了的石守信,氣得差點罵娘,跺了跺腳就出了簽押房的門。
剛剛出門,就跟門外蹲守的趙圇撞了個滿懷。滿肚子火氣的趙翔風,直接朝著趙圇肚子猛出一拳,把趙圇打得跟蝦米一樣在地上呻吟。
“就是沒把自己送出去嘛,也不用拿我出氣吧?”
趙圇從地上爬起來哀嘆道。
自家這個妹妹雖然年紀小,個子也小,但是力氣大啊!
趙圇覺得還挺配石守信的,在身邊當個小跟班一樣的護衛也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