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儀、何曼慨然應命,策馬來到此人身前,分別接過一顆人頭,快馬向東西大營而去。
“你,起來回話。”呂布策馬,來到一群降兵面前,目光落在為首的那名親衛身上,目光深沉道。
“是,溫侯。”親衛聞言,站起身來。
之前跪著還沒發現,此刻站起身來,此人身高足有八尺,面若重棗,若骸下再留五綹長髯,活脫脫又是一個關公吶。
“你是何人?”呂布抬了抬下巴,沉聲道。
“在下魏延,字文長,義陽人士。”魏延沉聲道。
魏延?
呂布目光微微一眯,看向魏延:“魯陽副將,可是你所殺?”
“不錯。”魏延昂首道。
“為何?”呂布刀子一般的目光落在魏延臉上,森然道,沒有人喜歡一個背主之人,呂布勇貫天下,就算做不了君主,但以他的本事,為何連曹操這等蓋世梟雄都不敢收?就是因為丁原、董卓的先例,讓天下諸侯心寒。
“莫要說什麼慕我之名,呂布這兩個字,在天下有什麼名聲,我比你清楚。”呂布看著魏延想都不想的張口,開口打斷道。
魏延心中一寒,看向呂布,咬了咬牙道:“在下自幼熟讀兵書,武藝精熟,本懷一腔赤誠來投張繡,卻被張繡所輕,副將韋餔,嫉妒我本事,時時打壓於我。”
魏延話一出口,呂布身後,陳興等人的面色頓時一變,這是士族的天下,同時也是一個講求忠義的時代,這種為了前程,公然弒主之人,讓人本能的生出一股排斥。
魏延低著頭,緩緩地捏緊了拳頭,話已出口,無法更改,只要呂布下令殺他,他便要奮起反抗,就算明知打不過,他也絕不願意就此認命,一定要拼一把。
然而,想象中的格殺命令並未出現,令人窒息的等待聲中,呂布終於開口了。
“不錯,有野心。”淡淡的話語,卻並未有想象中的格殺命令,魏延疑惑的抬頭看向呂布。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配得上這份野心的本事!”呂布沉聲道:“先跟在我身邊,做一名親衛,當然,你也可以試著來刺殺我。”
“屬下不敢!”魏延連忙低頭。
“主公!”陳興大驚,看向呂布,想要開口。
呂布揮了揮手道:“我會給你機會,也讓我看看,你是真有本事,還是天生反骨!”
“喏!”
魏延抱拳,眼中閃過一抹灼熱,將呂布恭迎進縣衙。
“主公,此人不忠弒主,就算不殺,也不該留下他。”進入縣衙之後,陳興向呂布道。
“伯道不覺得,此人與你很像嗎?”呂布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
“我?”陳興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呂布,皺眉道:“末將不懂。”
“同樣的心高氣傲。”呂布搖搖頭,看著縣衙外依舊不斷傳來喊殺聲的夜空,其實他想說的,是跟自己很像,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不同的是,伯道有陳家為後盾,而他沒有,他只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去為自己博得一個未來,這種體會,伯道是不會明白的,所以,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懷才不遇,卻不甘平凡,為了謀求一個前程,謀求一個能夠展現自己才華的機會,不惜一切的想要上位,卻因鋒芒太露,被人打壓,呂布其實很清楚,在現代,這種人不在少數,直到在社會上不斷碰壁,被磨去了稜角,懂得藏鋒,慢慢積累自己的底蘊和人脈,最終人到中年的時候,才可以上位,但也會因此,將原本的銳氣給磨掉,這樣的人,若能在一開始,有貴人相助,其實他們的忠心比那些世家之人,更容易獲取,也更加純粹。
“既然主公已有決定,末將便不復贅言了。”陳興點點頭,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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