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長。”呂布點了點頭,對坐陪的魏延道。
“主公。”魏延站起身來。
“如今南陽已經初定,不過公臺那裡,需要人手,勞你即刻啟程,帶一支人馬去往宛城,助公臺收降兵卒,另外……好生照顧文和先生家眷,不得有絲毫怠慢。”
呂布字咬的很重,魏延只是微微一怔,便明白了呂布的意思,看了賈詡一眼,狠狠地點點頭道:“末將遵命!”說完,起身便走,半步不留。
“溫侯乃名冠天下之英雄,如此做法,未免有失身份,不怕天下人恥笑嗎?”賈詡終於坐不住,站起身來,目光森寒的看向呂布。
“英雄?”呂布聞言,嗤笑一聲:“放眼天下,怕是也只有文和如此想了,至於世人恥笑?就讓他們笑去吧,呂某的名聲如何,某心中清楚,有句俗語叫債多不壓身,既然已經聲名狼藉,又何必怕再多一聲罵名,先生說呢?”
“溫侯如此做,不怕某日後算計與你?”賈詡看著呂布,森然道。
“無妨。”呂布擺了擺手道:“我暫時不會強迫文和為我效力,文和靜觀其變,若那天文和覺得,我非明主,可以與我說明,我絕不強留,到時候,賞你一刀,絕不會為難你家屬,當然,文和也可以一言不發,不過文和最好期待我能夠一直壯大下去,否則,若哪一天呂布身敗,一定會先一步誅殺文和滿門。”
“你……”賈詡聽著,只覺得胸口發悶,他想過很多情況,既然已經在張繡麾下展露出才華,想要再隱藏已經很難了,在呂布將他擒下的那一刻,他想過很多場面,呂布裝作禮賢下士的樣子邀請自己,自己再虛以委蛇一番,暫時投入其麾下,日後若有機會,再另謀高就不遲,但無論真心還是假意,賈詡都不準備長時間跟在呂布身邊,那是沒有未來的。
只是……無論賈詡怎麼想,也沒想過呂布會這麼幹脆,這麼無恥,就這麼直接的威脅他,這讓他怎麼說?不想幹了,直接告訴他,他好賞我一刀?這麼彆扭的話為何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
可以不獻計,可以不謀劃,但一定要真心為他祈禱,祈禱他會不斷壯大,否則,呂布敗亡之日,就是賈家滅亡之時……
說好的禮賢下士呢?求賢若渴在哪裡?賈詡博覽群書,縱觀古今,也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麼收服手下的。
看著呂布,哪怕賈詡有著相當的忍耐和涵養,這一刻,一口氣頂在喉嚨裡,卻始終發洩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渾身被氣的發抖。
“先生,這……”張繡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聽著呂布和賈詡之間的對話,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既然文和沒有意義,那就先在這裡住下吧,我已命高順去攻佔武關,武關一破,就將這南陽百姓盡數遷往觀眾,這段時間,會很忙,早些休息吧。”呂布拍了拍張繡的肩膀道。
賈詡聞言皺眉道:“南陽有人口百萬,而且世家豪族頗多,他們恐怕不會同意。”
“世家豪族?”呂布瞥了瞥頭,看向賈詡道:“要他們幹什麼?將他們的家財於我便可,至於人,留著讓曹操或者劉表去頭疼吧。”
說完,徑直離開宴廳,留下一臉呆滯的張繡和臉上露出詫異之色的賈詡,緊跟著,門外響起呂布的聲音:“專派一支人馬,負責文和先生的日常起居,不可怠慢,但若他想跑,立斬無赦!”
宴廳裡,張繡扭頭無奈的看了賈詡一眼,賈詡雖然明知道這是呂布在恫嚇自己,但那話語中包含的殺機,以及門外侍衛煞氣騰騰的回答,他毫不懷疑若自己真有這種想法並付諸行動的話,這些人絕對會毫不留情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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