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後,鎮元子憑此功德,論地位絕對是聖人之下第一。
而且紅雲在洪荒中多行善事,人緣還算不錯;
一旦他成聖,之前欠他因果的修士,自然不敢不還,就得去為西方大興出一份力。
按照如此規劃,可以幫兇獸大劫和魔道之爭,留下的爛攤子收尾;
也能推動洪荒更穩健的發展。
至於稍微有點小心思,便是鴻鈞傳道,創立玄門;
而按照他的推衍,準提和接引,與玄門的緣分有限;
若是讓他們成聖,日後可能會反戈一擊,竊玄門以資西方。
所以,在鴻鈞的小干預下,才有了準提和接引最後抵達紫霄宮的情況。
只不過,他們兩個,畢竟是西方僅存的本土大能,跟腳頂尖,身負氣運;
鴻鈞講道,面對的是全部洪荒修士;
少了準提和接引,西方就沒有修士來捧場了,故而沒法將他們拒之門外。
聖位牽扯到聖人,與天道關係莫大;
鴻鈞現在也僅僅是聖人,無法窺探其全貌。
此刻,講道的時機已近,鴻鈞垂眸俯瞰殿中,心中頗為滿意。
但就在此時,他忽然捕捉到一絲異動。
那一瞬,鴻鈞眼神微凝,面上雖無波瀾,心底卻暗自嘆息:
他的謀劃,怕是要被破局了。
準提和接引將悽慘,演得入木三分。
兩人淚眼婆娑,身形顫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通一聲跪倒在紅雲身前。
準提和接引,淚眼婆娑,直接跪倒在紅雲身前,抹著眼淚,嚎啕大哭。
準提雙手捶胸,滿臉淚痕,聲音淒厲:“苦啊!
我師兄弟二人,自西方貧瘠之地,遠道而來,只為一聽聖人大道!
一路之上,歷經無數艱難險阻,幾欲身死道消,耗費無盡歲月,方才勉強抵達紫霄宮。
可如今,卻連一處落腳之座都無!
身心俱疲,難得大道,我等有何顏面,面對西方生靈!”
說到傷心處,準提嚎啕大哭,聲淚俱下,哭聲在紫霄宮殿中迴盪,直聽得人心煩意亂。
接引則與他一靜一動,反差分明。
他並未嚎叫,而是低頭垂淚,雙肩微顫,像是壓抑著無盡的痛楚,喉嚨間時不時發出哽咽聲。
這一哭一靜,一哀一忍,配合得天衣無縫,反倒顯得更加淒涼動人。
在場絕大多數的修士,對於他們兩個的表現,那是嗤之以鼻。
從洪荒到紫霄宮,哪有什麼‘無數艱難險阻’?
不過是被混沌之炁折騰得灰頭土臉罷了,傷筋動骨都沒有!
至於‘耗費無數歲月’,笑話!
從聖人宣告講道到如今,才多少年?
對大羅金仙而言,不過彈指一揮,豈能稱作‘無盡’?
大夥心知肚明,這兩人是在演戲。
故而,大部分修士都只是冷眼旁觀,懶得開口。
可偏偏,世間總有那樣“不同”的人。
紅雲見二人如此悽慘,心腸頓時一軟,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起身,拱手言道:
“二位道友,為西方蒼生求道之心,天地可鑑,貧道深受感動。
正好我也歇過片刻,這蒲團,便讓與二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