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叔和刺血叔聯手都難敵其鋒,怎可能有人一招就將它們擒下?
除非……除非是大供奉、二供奉,或者——那個女人。
否則根本不可能!
難道是隱匿多年的昊天鬥羅唐昊?
可他怎麼會幫我武魂殿……
“蛇叔、刺血叔,你們能從那兩頭兇獸手裡逃出來,我已經很高興了。但也不必為了維護面子,而編造這樣的謊言吧?”
千仞雪凝聲道,語氣雖然剋制,卻難掩質疑。
蛇矛鬥羅一時苦笑,連忙擺手:“殿下,我們怎會欺瞞於你?那人確確實實存在。他身穿一襲黑白鎏金的長袍,氣度非凡,長相更是驚豔絕倫。只要見過他一眼,世上怕是再難忘卻。”
“黑白鎏金長袍……”
千仞雪心頭一震。
那不正是自己先前偶然撞見的那人?
她當時心急光柱之地,只與他匆匆說了兩句,便未曾細想。
可蛇矛叔的話,與她所見幾乎一模一樣!
她連忙追問:“那人手裡……是不是還抓著一隻化形的十萬年魂獸?”
蛇矛鬥羅詫異地望著她:“殿下方才已經見過他了?”
千仞雪深吸口氣,鳳眸凝緊:“是的。我趕來此地時,那隻化形的魂獸正好撞入他懷,被他一把抓住。我心繫這裡的異象,只說了寥寥數語就走了……”
刺血鬥羅眉頭一皺,低聲猜測:“難道……剛剛那道光柱,就是他釋放出來的?”
千仞雪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嬌軀微微顫抖。
若真如此,那就解釋得通了。
難道——那人正在突破封號鬥羅境界?
可隨即,她自己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蛇矛鬥羅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搖了搖頭,語氣極為凝重:
“恐怕僅僅是封號鬥羅還不夠。要知道,我們兩個九十二級封號鬥羅,都不是那兩隻十萬年魂獸的對手。而他一人便能輕描淡寫地鎮壓它們,絕不會只是剛剛突破封號鬥羅的存在。”
刺血鬥羅也點頭附和,眼底隱隱透著一抹敬畏:
“他的氣息……遠比我們熟悉的任何一位封號鬥羅都要深邃,幾乎不遜色於大供奉。那不是普通封號鬥羅該有的力量。”
千仞雪心跳急促,呼吸微亂。
她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幾乎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他獲得了什麼神明的傳承?”
這句話在她心底驟然炸開,久久揮之不去。
“蛇叔、血叔,今天的事情,你們二人務必保密。”
千仞雪神情冷峻,眸光如霜,語氣不容置疑。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不要告訴那女——不要告訴教皇。此事我會親自稟告爺爺。”
蛇矛鬥羅與刺血鬥羅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底的訝然,卻還是很快點頭:“殿下放心,我們二人本就以你的安危為先,其餘一切,自當聽從吩咐。”
“好。”
千仞雪微微頷首,臉色平靜,但心底卻仍然翻湧難平。
她轉身望向林海深處,殘餘的光芒早已消散,只留下空曠的寂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可她心裡明白,今晚所見的一切,絕不會只是幻覺。
“我們走吧。”
她輕聲開口,金色羽翼輕輕一展,姿態冷傲,卻帶著幾分急切,“先完成天鬥皇帝交給的任務,再儘快返回天斗城。我必須……找到那個人。”
姬白常的身影在她腦海裡浮現出來,竟揮之不去。
她雖然是大供奉千道流的孫女,父親又是已逝的前任教皇。
可在武魂殿內部,比比東那女人執掌大權多年,她離開權力中心太久了,手中根本沒有可以倚仗的勢力。
若貿然藉助武魂殿的情報力量去尋找那神秘男子,只怕最終受益的,還是比比東!
不行,絕不能這樣。
唯有回到天斗城,藉助“雪清河”大皇子的身份,才有可能暗中調動更多資源,悄無聲息地追查那人的行蹤。
想到這裡,千仞雪心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
那等人物,若能拉攏到自己身邊,日後無論是應對比比東,還是謀劃更遠的目標,都將是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
更令她在意的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純粹光明氣息。
那種氣息,與她的天使武魂契合度之高,幾乎前所未有!
在她看來,這絕非偶然。若真能並肩而戰,甚至有可能施展出某種“武魂融合技”。
——能與天使神賜下的武魂產生契合,這意味著什麼?
千仞雪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極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神級武魂”擁有者!
這樣的存在,足以改變整個大陸的格局!
她眸光閃動,心底的念頭越來越堅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把這個男人掌握在手中。
而就在這份冷靜算計的背後,千仞雪自己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受控制的情緒。
心跳,竟在回憶起那人模樣時,不可抑制地加快了幾分。
她垂下眼睫,竭力壓制住這份異樣。
“我絕對不是……被他的容貌所惑。”
千仞雪在心裡狠狠告訴自己,唇角緊抿,像是在用冷意掩蓋一瞬的慌亂。
“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