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魁梧的身軀,重重地撞在小巷盡頭的牆壁上,堅硬的磚牆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陷。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戴沐白滑落在地,渾身經脈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無數細密的電弧在他體內瘋狂亂竄,讓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戴沐白掙扎著,用手臂撐著滿是裂紋的牆壁,艱難地站了起來。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斷裂的經脈,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
莫簫依舊站在原地,衣衫整潔,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與他毫無關係。
而在他腳下,兩道深邃的紫色魂環,正靜靜地旋轉著。
千年!
兩道魂環,皆是千年!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從戴沐白的頭頂澆下,讓他心中的滔天怒火,瞬間熄滅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強行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咳咳……不錯,你很不錯。”
戴沐白擦去嘴角的血跡,用一種故作鎮定的、前輩指點後輩的語氣開口。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實力,我剛剛只是想試試你的斤兩,沒用全力,免得傷了你。”
他見莫簫沒有反應,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你這個年紀,就有如此實力,修為更是如此驚人,來索托城,想必也是為了加入史萊克學院吧?”
“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今天這事,就算不打不相識。”
莫簫冷漠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賣力表演卻無比滑稽的小丑。
他緩緩收回了武魂,那座縈繞著風雷之力的寶塔,憑空消失。
從始至終,他沒有說一個字。
戴沐白以為莫簫是預設了,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興奮,正準備再說些場面話來挽回顏面。
一道冰冷的聲音,卻毫無徵兆地響起,打斷了他所有的話。
“加入你們?”
莫簫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厭惡。
“然後變成像你們一樣,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渣麼?”
“抱歉,我對和垃圾為伍,沒有任何興趣。”
戴沐白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點可笑的得意,轉瞬之間化作了豬肝色。
這句話,比剛才那一擊更讓他難受,將他最後的遮羞布也狠狠撕碎,扔在地上踐踏。
“我更沒有成為人渣的打算。”
莫簫說完,甚至懶得再看戴沐白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這條狼藉的小巷。
“你給我站住!”
戴沐白被氣得渾身發抖,色厲內荏地怒吼道:“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了你!在索托城,得罪了我戴沐白,我讓你……”
他的威脅戛然而止。
因為莫簫的腳步停了下來,僅僅是回頭,用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戴沐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莫簫冷哼一聲,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戴沐白一個人,和地上昏迷不醒的馬紅俊。
他看著莫簫離去的背影,終究沒敢追上去。
那兩道刺眼的紫色魂環,還有自己引以為傲的魂技被摧枯拉朽般擊潰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
那股徹骨的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動手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