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做打算?”
戴天風終於開口,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兩個字。
他緩緩地掃視著下方眾人,那眼神中的冷意讓剛剛開口的那個微胖臣子打了個寒顫。
“怎麼?你們覺得,現在掉頭去投靠戴維斯,他會接納我們?”
戴天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自嘲的瘋狂。
“別做夢了!我們這些人,從站到他弟弟那邊開始,就已經是他的死敵!”
“更何況,他現在,肯定認為自己大勢已成,會缺我們這幾條搖尾乞憐的狗嗎?”
“他只會把我們當成他登基大典上,用來祭旗的頭顱!”
一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在場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是啊,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戴維斯今日在朝堂上的霸道,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戴天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事到如今,我們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可是王爺……”
另一位大臣憂心忡忡地開口。“魂力等級的差距,不是計謀可以彌補的。大皇子如今已是魂王,二殿下他……”
“魂力高低,不代表一切!”
先前那個微胖臣子,為了彌補過失,連忙接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戰局瞬息萬變,武魂的剋制、戰鬥的經驗、臨場的反應,甚至是運氣,都能決定勝負!二殿下乃是天縱之才,未必會輸!”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向戴天風:“而且,王爺您府上,不是還珍藏著一塊……魂骨嗎?”
此言一出,整個書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戴天風身上。
那塊魂骨,是誠王府的珍藏,也是戴天風壓箱底的寶貝。
“那塊魂骨……”
戴天風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肉痛。
“王爺!”
又有一人急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際,若二殿下敗了,我們所有人都要給他陪葬!”
“那魂骨留著,豈不是便宜了戴維斯?”
“話是這麼說……”
一個年長的官員皺起了眉頭,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可戴維斯身邊的那個封號鬥羅怎麼辦?還有他背後所謂的勢力……這才是最棘手的。萬一我們贏了決鬥,那位封號鬥羅惱羞成怒,直接出手……”
“哼,他不敢!”
微胖臣子立刻反駁。
“魂師界的勢力不得干預兩大帝國內務,這是大陸鐵律!”
“戴維斯背後若真是什麼大宗門,就更要遵守。否則,就是與整個星羅帝國為敵!”
“那位封號鬥羅,最多也就是個震懾,讓我們不好用些陰暗的手段,但絕不敢在星羅城內動手!”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聲音也大了幾分:
“王爺,我們索性把事情做絕!去請武魂殿!”
“就說皇子決鬥,事關國本,為保公平,請武魂殿派人前來做個公證!”
“武魂殿向來樂於在我們兩大帝國摻沙子,他們肯定願意!”
“有武魂殿的人在場,我看他那個封號鬥羅還敢不敢放肆!”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對啊!請武魂殿!
這招既能保證決鬥的“公平”,又能將戴維斯背後的勢力徹底按死,讓他們投鼠忌器。
戴天風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臉上的頹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般的瘋狂。
他猛地站起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就這麼辦!”
他下定了決心,那塊魂骨雖然讓他心疼得滴血,但跟身家性命比起來,卻又不算什麼了。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敲響,一名護衛匆匆進來,單膝跪地:
“啟稟王爺,二皇子殿下與朱家二小姐,已在百里外的飛鷹城驛站落腳。”
“好!”
戴天風眼中兇光一閃。
“來得正好!備馬,我們現在就去飛鷹城!”
……
飛鷹城,驛站。
上好的客房內,戴沐白愜意地靠在軟榻上,端著一杯美酒,輕輕晃動。
朱竹清坐在一旁,擦拭著自己手上的指甲,神情卻有些許凝重。
“沐白,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朱竹清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口道。
“奇怪?什麼奇怪?”
戴沐白呷了一口酒,懶洋洋地問。
“太安靜了。”
朱竹清秀眉微蹙。
“咱們從武魂聖城出來,一路返回,竟然連一次像樣的截殺都沒有。”
“我還以為,戴維斯的人會把路途變成一片腥風血雨。”
“哈哈哈!”
戴沐白聞言,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放下酒杯,走到朱竹清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邪異的眸子裡滿是得意與不屑:
“竹清,我的好竹清,你想太多了。你根本不知道,我那個好大哥現在是什麼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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