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死寂,被戴維斯淡然的聲音打破。
朱竹雲和朱竹清姐妹倆像是被驚醒的貓兒,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從那顛覆認知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個魂帝,正面硬撼開啟了武魂真身的魂聖,不僅贏了,還贏得如此乾脆利落,一擊秒殺!
“還愣著做什麼?”
戴維斯瞥了她們一眼。
“是,殿下!”朱竹雲反應最快,立刻上前開始在那幾具屍體上仔細搜尋起來。
朱竹清也緊隨其後,她低著頭,掩去眼底複雜的光芒,纖手在那些刺客的衣物中翻找著。
姐姐的震撼或許是純粹的,但她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片刻之後,朱竹雲站起身,對戴維斯搖了搖頭:
“殿下,什麼都沒有。儲物魂導器裡都是些雜物和金魂幣,沒有任何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處理得很乾淨。”
這結果在戴維斯的意料之中。
“殿下,”
朱竹清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凝重與引導,“星羅帝國內,有能力調動一名魂聖、並且對您懷有如此殺意的,除了那位……恐怕不做第二人想。”
她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誠王,戴風天。
戴維斯一死,戴沐白就成了唯一的繼承人,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戴沐白背後的誠王一派。
朱竹清的心思,不可謂不深。
她這是陽謀,藉著眼前的刺殺,不動聲色地將戴維斯的怒火引向誠王府。
只要戴維斯和誠王鬥得越狠,就沒有精力顧忌戴沐白,那他那邊就越安全,她自己也能獲得更多的喘息之機。
然而,戴維斯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能洞穿人心,讓朱竹清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竹清,你的眼界,還是小了點。”
戴維斯搖了搖頭,踱步到那名光頭魂聖的屍體旁,用腳尖踢了踢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一名七十多級的魂聖,一名魂帝,還有幾名魂王。這樣的力量,就算是我二叔戴風天,也不可能藏得這麼深。”
“父皇對星羅城的掌控,遠超你們的想象。這樣一股陌生的強者勢力突然冒出來,他不可能一無所知。”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更何況,我那個二叔,還沒這個膽子。”
“他最多敢在背後搞點小動作,借刀殺人,讓他自己拿出這種級別的家底來跟我拼命?他捨不得,也不敢。”
朱竹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戴維斯說得很有道理。
戴維斯繼續分析道:
“你們沒注意到嗎?他們一開始,對我身上的能力似乎並不完全清楚。”
“那個光頭,在看到我用軀幹骨治療時,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可做不了假。這說明,他們的情報來源,僅限於我公開展示過的能力。”
“什麼時候,我公開展示過?”
他像是自問,目光卻掃過姐妹二人。
朱竹雲的心猛地一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與戴沐白的對決。”
戴維斯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天在場瞭解情況,有能力、有動機、並且能神不知鬼不覺調動這種力量的勢力,只有一個。”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彷彿視線穿透了層層密林,看到了那座聳立在大陸中央的宏偉殿堂。
“武魂殿。”
三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無論是星羅帝國還是天鬥帝國,皇位的更迭,他們絕不可能如此赤裸裸地派出魂聖級別的強者來刺殺一位皇子。
這已經不是干涉內政,而是公然的宣戰。
唯一的解釋是,武魂殿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遠超一個帝國繼承人所能帶來的威脅。
“看來,我身上的這些‘小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招人恨啊。”
戴維斯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卻滿是森然的冷意。
他不再去想這件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武魂殿又如何?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皇子。
“走了,別讓這點小事耽誤了正事。”
他招呼了一聲,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帶頭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朱家姐妹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三人一路前行,戴維斯憑藉著對原著劇情的記憶,不斷修正著方向。
他記得,冰火兩儀眼位於落日森林的中央腹地,是一處盆地,常年被毒霧瘴氣籠罩,尋常魂獸和魂師根本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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