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殿下?”
朱竹雲的二嬸聽聞通報,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她用描畫精緻的指甲剔了剔嘴角,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一個自身難保的喪家之犬,還有膽子跑到我們元帥府來?”
元帥夫人眉頭緊鎖,臉上雖有不悅,卻也並未阻止二嬸的刻薄。
她沉吟片刻,揮了揮手,對那名嚇得瑟瑟發抖的侍女吩咐道:
“慌什麼,天塌不下來。去,把‘大皇子殿下’請進來,我倒也想看看,他來做什麼。”
她的語氣平淡,但那“請”字卻咬得極重,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在她們看來,此刻的戴維斯,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是來自取其辱的。
朱竹雲的心卻在這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激動湧上心頭,讓她眼眶一熱。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他一個人來這裡,要面對的,將是整個朱家的壓力與羞辱。
侍女領命而去,閨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二嬸整理了一下自己華麗的衣裙,擺出一副準備看好戲的姿態。元帥夫人則端起茶杯,輕輕吹著浮沫,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沒過多久,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房門再次被推開,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讓人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表情。
正是戴維斯,在他的身後,跟著的,正是石磨。
戴維斯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窗邊的朱竹雲。
當看到她那明顯消瘦的臉頰、蒼白的嘴唇,以及那雙強撐著堅強,卻掩不住憔悴與不安的眼眸時,一股無名火自戴維斯心底轟然竄起,瞬間便要衝上頭頂。
但他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只是那眼眸之中,顏色沉了下去,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維斯……”
朱竹雲看到他,嘴唇翕動,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來接你。”
戴維斯開口道,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隨後,他邁步走上前,就要伸手。
“接她?”
元帥夫人終於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她抬眼看向戴維斯,臉上掛著一抹柔和卻疏離的微笑。
“大皇子,你是個聰明的人。”
“如今的局勢,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何必再說這種自欺欺人的話?”
她的話語溫婉,像是一位慈愛的長輩在耐心勸導,可話裡的意思卻像一把軟刀子,刀刀割在人的心上。
“今日朝會雖未結束,但想必,陛下已經屬意二皇子,滿朝文武也心知肚明。”
“你大勢已去,再糾纏下去,不僅會害了你自己,更會連累雲兒,連累我們整個朱家。”
元帥夫人嘆了口氣。
“放手吧,對你,對雲兒,都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要你主動放棄,我朱家還能在陛下面前為你求求情,至少保你一世安穩。”
戴維斯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朱竹雲。
“聽見沒有!”
一旁的二嬸可沒有元帥夫人那份“耐心”,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戴維斯的鼻子罵道:
“你個廢物還賴著我們家竹雲做什麼?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一個被陛下厭棄的皇子!你拿什麼給她未來?跟著你,是想讓她陪你一起被圈禁,還是陪你一起上斷頭臺?”
她越說越起勁,扭著腰走到朱竹雲身邊,一把擋在她身前,彷彿戴維斯是什麼會傳染的瘟疫。
“我告訴你,我們朱家的女兒,嫁的是未來的星羅皇帝!”
“以前是你,現在,是你弟弟戴沐白!這是我們朱家的使命,也是竹雲的宿命!”
二嬸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貪婪,她上下打量著戴維斯。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還想帶走竹雲?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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